“無憂,倒是個好名字,”段三娘晃然一笑,“你的父母看來很疼愛你,就連名字的寓意都這麼令人羨慕,一世無憂,多好。”
解憂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避重就輕地笑了笑,“確實,我娘很疼愛我。”
段三娘抬眸看了她一眼,看出她眼底的一抹譏笑,聽出了她話裡的深意,不想繼續這個低沉的話題,調侃道,“欸,雖然我知道我釀的酒好喝,但是小孩子貪杯可不是什麼好習慣,”說著,她伸胳膊將酒壺從解憂手裡奪了過來,牽到到疼處,不由蹙了蹙眉,“喝兩杯嚐嚐得了,一會兒喝醉了我可抬不動你上樓。”
“我的酒量不差,回頭比比?”
“哈哈哈,好啊,我段三娘在酒量這一塊就還沒輸過,”段三娘笑道,“無憂妹妹,到時候輸了可不要哭鼻子哦。”
解憂頷首朝她舉杯。
段三娘笑了笑,也給自己滿了上,酒杯碰在一塊發出清脆的一聲,兩人將杯中的桃花酒一飲而盡。
“嘶,”或許是動作太大,段三娘不小心發出了聲,瞧見解憂看她,笑著解釋道,“不礙事,不礙事。”
解憂垂眸彎唇,將手中的杯子放在了桌子上,從袖襟中掏出一瓷瓶放在段三娘面前。
段三娘看了眼解憂,將瓷瓶拿到手裡開啟蓋子一股苦苦的藥味撲鼻而來,“這是什麼?”
“治療你舊疾的良藥,”解憂悠悠說道,“雖說一醉解千愁,但是也解不了身體上的疼痛不是?”
段三娘眼神一下警惕了起來,審視著解憂,“你怎麼知道我有舊疾的?”
她可從未在解憂面前說過她有舊疾的事情,別說解憂了,就連客棧裡的人都不曾知道。
“我不僅知道你有舊疾,”解憂緩緩抬眸看著她,耐人尋味道,“我還知道你這舊疾是怎麼來的,又是為了誰而受傷的。”
看著段三娘,解憂佯裝掐指一算,慢慢道來,“十年前,你和一位男子相戀,奈何他抱負不止於兒女私情,放不下自己的擔當,無法與你一起離開。而你又不捨得離開,就在這山腳下開了這麼一家客棧。後來他在幹一件事的時候,差點被暗箭所傷,而你這肩上著傷就是為他擋箭而來,自此以後每當下雨天潮溼天就會痠痛不止,就比如現在,我說的可對啊,三娘?”
“至於那件事具體是什麼,想必就不用我細說了吧。”
此時的段三娘早已沒有了一開始的近人,眼神凜冽的盯著解憂,一字一句質問道,“你到底是誰?你究竟有什麼目的,這些事又是誰跟你說的!”
“我不是跟你說了嗎,”解憂淡淡一笑,“我是無憂啊。”
解憂伸手拿過酒壺,“嘩啦啦,”給自己斟了杯酒。
“小女別無大志,從小喜歡算命罷了,”解憂拿起酒杯慢慢品嚐著,“時準時不準,看三娘這樣子,這次我是算對了。”
“呵,”段三娘一聲冷笑,“既然你會算命,那你可又算出來你今晚會命損於此,”話落,一把鋒利的匕首出現在段三娘手中,直直的指向解憂。
“我們從來不給自己算命,而且,”解憂抬起眸唇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是三娘手中的匕首快,還是我婢女手中的軟劍更快還尚未可知不是?”
話落,一把劍已經悄悄落在了段三娘脖頸之上,漣漪從她身後走了出來,“姑娘。”
段三娘低眼看了看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劍,緩緩將自己手中的匕首放在了桌子上,漣漪也收了自己手中的劍,站在瞭解憂身邊。
“小娃娃,倒是我看走眼了,”段三娘冷呵呵一笑,“說吧,你的目的是什麼?”
“瞧三娘說的,我不過是去走親戚中途偶然留宿於此。與三孃的關係,說是萍水相逢的路人也不為過,我又能有什麼目的,”解憂淡聲道,“不過是看三娘有緣,不請自來為三娘算了算而已。”
見段三娘依舊冷眼謹慎的看著她,解憂無奈的聳聳肩,“罷了,看在今晚三娘這杯桃花酒的緣分上,我再提醒你一句,不日之後你們要做的事是沒有結果的,就像是竹籃打水一場空,還是省了歇著吧。”
說著,解憂放下酒杯,站起了身,“還是說大話了,不過才幾杯酒竟然有些醉了,漣漪,扶我上樓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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