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這樣?”
老醫者表達的很委婉,謝雲祁的症狀與書中記載不符,要麼就是書中出錯,要麼就是他騙他們,隱瞞了自己的真實情況,尤其是老醫者在信件最後提及,雖然對於某些病疾血確實可以作為藥引,可是他行醫多年卻從未有所耳聞過像他們的這種情況,解憂的血可以使謝雲祁快速恢復見效。
在他看來,這不像是毒病,看著反而更像是傳聞中的巫蠱之術........
她下意識地認為一定是老醫者所查閱的書卷裡面記載出了錯,也不願意接受是謝雲祁欺騙了自己。
“小姐,您沒事吧?”
欺騙這個念頭一旦生出,它就像毒藤一般在她心裡瘋狂生長著,她越想要壓制它便越發地肆意。
“把漣漪喊過來,現在馬上!”
漣漪聽解憂如此急切,連忙起身,頭頂的碗一個不穩一下子掉了下去碎的粉身碎骨,“姑娘,怎麼了?!”
“不要驚動齊矅蕭風他們,去打聽一下謝雲祁去處理什麼事情了,半個時辰之後我們在關府碰面。”
漣漪不明所以,“是,屬下遵命。”
解憂壓制著心頭的複雜情緒,她說不上來是生氣,是失望,還是害怕,還是不安。
謝雲祁,求你不要欺騙我。
*
大理寺
“下面的人說大人在書房待了一夜,書房的燭光亮了一夜,”白叔推門進來的時候,司理還在看著面前的那份認罪書,“聽說殺害青松的兇手已經落網也已經認罪了。”
一夜未眠,司理下巴已經生出一層胡茬,整個人看著憔悴了不少,“白叔,你回來了,家裡的事情處理完了?”
“嗯嗯,小孫子不想去學堂,又怕被他娘打就躲了起來,昨天晚上餓了就自己回家了,”白叔拿起桌上的認罪書,看了看,“交代的還挺清楚,已經達到了可以結案的標準。不過我看大人似乎還另有想法?”
司理揉了揉眉心,“不瞞白叔,我覺得兇手另有其人。”
“我也聽小郭他們幾個說了昨天的抓捕現場,”白叔點了點頭,“昨天孫嬤嬤的招供確實很及時,很突然。第一,要麼就是孫嬤嬤所交代的都是真的,她迷途知返不想要連累她的主子,所以在你們要抓永寧公主的時候才會承認自己的罪責;第二,要麼就是她這麼做是為了保護身後的人,把一切罪都攬在了自己身上。”
司理無力地笑了笑,“我也是這樣想的,而且孫嬤嬤交代的整個過程都太順利,反而讓我生疑。我想要繼續查下去,可是.........”
白叔補充道,“可是,孫嬤嬤背後的人背景強大,大人擔心會進展不下去,甚至被強迫終止。”
“知我者白叔是也,”司理深深嘆了口氣,“白叔,你說陛下會大義滅親還是會選擇息事寧人?”
“大人心裡不是已經有答案了嗎,不然也不會坐在這裡深思一整晚,”白叔說道,“昨天大人的動靜宮裡那位不可能沒有一點風聲,想來不久之後便會傳召大人。我也算是看著你長大,一路走到現在,自然知道你心裡是怎麼想的。
可是,司理,你要知道水清則無魚,有些事情有些時候我們不得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永寧公主是皇上的親妹妹,也是在世上唯一的手足。而且,現在的一切都還是我們的猜測,靠的是我們的直覺。你覺得陛下會讓你為了所謂的直覺而不顧皇室顏面去調查他的妹妹,還是丞相會不在乎他的面子准許你調查他的夫人?”
半晌,司理扭頭看向身後掛著的一副字,上面寫著——清正克己,堅守真相。
“白叔,我明白你的苦心,可是身在這個位置,堅守真相才是我們應該做的,要去堅持一生的,如果為了權勢低頭掩蓋真相,那這個位置也就沒有再坐下去的意義了,不是嗎?”
“哈哈哈,好孩子,白叔果然沒有看錯你,”白叔大笑,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經受住了考驗,沒有辜負你師傅交給你的。”
說著,白叔拿出自己來之前準備好的東西放到了他面前,“這是我的休致書,如果你選擇屈服,那我想我也就沒有再待下去帶必要了。現在,想做什麼就去做吧,我和你師傅都會全力支援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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