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矅,”解憂呵斥道,“你既然喊我一聲主母,就該認清自己的身份,你憑什麼敢攔我。信不信,不用謝雲祁,我現在就能殺了你!”
話落,髮髻上帶著的簪子已經被抵在了齊矅脖頸之間。
“主母。”
蕭風他們不由一驚。
“開門啊,難道你們想看著謝雲祁疼死在裡面嗎!?”解憂吼道。
“我們不想,可是主母,齊矅說得對,我們不能因為主子而選擇傷害您,”蕭珩猶豫道,“這對您來說也不公平。”
“公不公平不用你們定奪,”解憂氣道,“漣漪,我給你一次彌補的機會,把門開啟讓我進去我就讓你繼續留下我身邊。”
“漣漪求你們了,就讓姑娘進去吧,”漣漪跪了下來,她不是為了自己,而是她聽出來解憂嘶喊裡的那一份無助與焦急擔憂。
她祈求道,“是,我們是不想傷害姑娘所以才會瞞著姑娘不讓她知道,現在又攔著她不讓她進去。
可是你們有沒有想過姑娘心裡會有多難受,她明明可以幫自己心愛的人,可是她卻因為我們被困在這裡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主子獨自一人承受著。我們現在不就是在打著保護姑娘的名義卻做著傷害她的事情嗎?”
他們四人沉默了。
“無論主子要怎麼責罰,我都認了!”蕭風離門最近,他推開了門,“主母,我帶您進去。”
齊矅他們這次沒有在阻止。
蕭風打開了石室的暗門,“主母,您自己進去吧,主子不希望讓我們看到他狼狽的樣子。石室門的開關就在門邊的牆壁上。”
解憂不曾猶豫,徑自舉步走了進去。
門後一片漆黑,解憂隻身一人在黑暗的甬道里面行走,越往下走,視線就越黑,她什麼也看不到,什麼也聽不到。
在這寂靜到只能聽到她自己呼吸聲的空間裡,忽然響起了粗喘的聲音,就像是被扼住了喉嚨時所發出的聲音,嘶啞,沉重,痛苦.........
這一聲聲的嗚鳴在此刻就像是一把把鋒利的刀刃一下一下地割著她的心臟。
解憂加快了腳步終於到了蕭風所說的石門處,她打開了石室的門,所有的一切都清晰地呈現在了她眼前,淚水一下奪眶而出,迷糊了她的視野。
明明昨天還好好的一個人,明明昨天他們還在一起淡笑風聲。
眼前的謝雲祁就和那晚在清州時她所見到的一模一樣,只是唯一不同的是此時的他雙手被兩條巨大的玄鐵捆著,整個人像是被吊著一般跪在了地上。
衣服已經碎的沒有了樣子,整個人鮮血淋漓,佈滿了密密麻麻的血線,還有那血線裡面鼓起的一塊正在慢慢湧動的血蟲。
此時的謝雲祁已經昏迷了過去。
解憂跪在他身前,雙手捧著他的臉,滿心滿眼都是心疼,“為什麼不告訴我啊,你真的是個傻子。和你相比,那一碗的血又算什麼啊。”
少女顆顆滾燙的淚珠連續墜落在男子手背上,許是這炙熱的觸感,也許是心有所感,男子緊閉的眉眼緩緩張開,眼前是那張他放在心尖上的熟悉臉龐。
“阿憂,”男子意識模糊道,“又夢到你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