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帝看了太子一眼,問道,“這些年,你和祁兒一直都有聯絡?”
“嗯嗯,”太子點點頭,說道,“雖然近幾年來,兒臣與雲祁相見的次數寥寥無幾,但是每年兒臣生辰的時候,雲祁他都會給兒臣送來祝福。”
以前,太子和謝雲祁可以說是比親兄弟還要親的‘表兄弟’,兩人可以說是形影不離。至於太子說的近幾年為什麼會沒有再見面,知道其中緣由的南帝不由苦澀地笑了笑 。不過,他們倆兄弟還是朋友,也算是意料之外了。
他以為,在知道了他與依依的關係後,祁兒會跟自己所有有關係的人都斷絕生厭。
“朕希望,”南帝思緒拉回現在,意味深長地說道,“將來無論發生什麼事情,你們倆個都能一如既往地互相關心對方,不要彼此心生間隙。”
太子眼神堅定,“父皇放心,無論發生什麼事情,兒臣都永遠是雲祁的大哥!”雖然他們出生只相差了一個月。
南帝緩緩點著頭,慢慢起身。
“你是朕所有孩子裡面最善良的一個,作為一個君王需要有仁愛之心,這一點你做得很好。”
聞言,太子趕忙起身單膝跪下,他萬萬不敢以君王自居。
“兒臣惶恐。”
這次,南帝沒有立馬讓他起身,而是轉過身子俯視著腳邊的太子繼續說道,“但是,一個君王單單隻有仁愛之心還是不夠的,同時他也必須具備一定的血性,心要夠狠,手段要夠硬,必要的時候殺伐果斷,如此才能鎮住朝堂上那一群要比你心思不知道狡猾多少倍的老狐狸。只有震懾住他們,他們才願意臣服於你。”
“若是朕猜的沒錯,這次的法子也是祁兒給你出的主意吧?”南帝又說道,“朕再猜猜,如果沒有祁兒,這次的事情你是不是就打算背黑鍋,認下這無妄之災?”
背黑鍋......
無妄之災......
太子聞言詫異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神情裡夾雜著一抹激動,“父皇,您,您也相信兒臣沒有做出這等事?”
“老話說得好,三歲看大七歲看老,朕可是親自教導了你和祁兒將近十年啊。”
太子不由鼻子一酸,父皇竟然也會毫無保留地信任自己,這完全是意料之外的驚喜與感動。
南帝上前,搭著太子的胳膊將他扶了起來。
“該狠的時候切勿心軟,朕希望可以在不遠的將來能夠看到你的變化,成為一個合格的太子。”
“嗯嗯!兒臣認真一定聽從父皇教誨!”
南帝拍了拍他的肩,眼底閃過一絲黯光。
他說的是太子而非君王,若是可以他還是希望能將這個位置傳給祁兒,無論是從他的私心來說,還是從他的這些個兒子們的自身實力來說,謝雲祁才是他心裡最適合這個位子的不二人選。
在經歷了這幾天的事情後,他也想通了。
若是祁兒真的不願意,他也不想再為難他,從而讓他們本就僵硬的父子關係更糟糕。
畢竟,這是依依留給他在這世上最珍貴的東西,只要他開心便好。
而且,太子也是他親自選出來的,是除了祁兒之外他最滿意的孩子,無論將來他是不是君王,自己都真心地希望他能有所進步,這樣才不會傻傻地被人陷害。
“行了,你先回東宮吧,”南帝說道,“雖然朕相信你,但是事情已經發生。無論事實如何,總歸你要負起身為一個男人該負的責任,回去好好準備你和淺淺的婚事吧。”
“兒臣明白,父皇苦心教導兒臣,兒臣定不負父皇厚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