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淺淺咬著內唇,別過小臉倔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解憂無聲地笑笑,起了身。
“這裡沒有別人,你也沒必要跟我裝糊塗,既然我也能說出來,便是知道些什麼,就比如你臉上這一耳光是怎麼來的......”
解淺淺現在臉色本就蒼白無色,臉上那五道腫著的手指印也更加清晰明顯。
“你偷聽我們談話?!”
解淺淺起了身,怒瞪著解憂,“解憂,你真無恥!”
不遠處,一直注意著解憂和解淺淺這邊的情況。
“欸,”錦秋立馬緊張了起來,“二小姐那是幹什麼,不會是要動手打咱們小姐吧?”
漣漪靠在一旁的石頭,閉著眼假寐,解憂她們倆個的談話清晰地落入耳底,“不用擔心,她現在那個狀態可動不了姑娘。”
“也是,”錦秋稍稍冷靜,“二小姐凍的站都站不穩,我繼續盯著。”
“呵,我偷聽?”解憂聳肩,“若不是你們母女吵得太過忘我,一進府就忍不住吵了起來,我也不用等你們吵過架再出來。”
“你!”
解淺淺怒目圓睜,只是下一瞬她就像是洩了氣的鼓,肩膀無力地耷拉了下來。
“你想笑話就笑話吧,”解淺淺整個人像是被突然抽了魂魄,呆若無神,“反正我最狼狽的樣子你都看見了。”
解憂眸光深幽。
“其實,說實話我還挺同情可憐你的。攤上這麼一個母親,也難怪你現在都到了尋死覓活的地步。”
解淺淺斂著眸,沉默不語。
“只是,你甘心就這麼死了嗎?你覺得自己死了,誰會在意你?”解憂的語調拉長而慢,“是我們那個眼裡只有自己利益得失的父親,還是你那個心裡更加偏心解桑桑的母親,亦或是你那個從出事到現在都不曾露過面安慰你的表哥?解淺淺,我可憐你,可憐你看似什麼都有,但卻什麼都沒有,所有人都拋棄了你啊。”
低眸,看到了解淺淺漸漸用力緊握的拳頭。
解憂唇角弧度漸深。
“其實,你自己心裡也知道吧,因為你母親和我孃的關係,從你出生的那一瞬間,你這一生就註定是被永寧拿來和我娘攀比的工具 。永寧是不是從小就在你耳邊說你一定要任何事,在任何方面都要做得比我好,比我完美?”
解淺淺抿緊了唇,解憂的話讓她無從反駁,因為在她記憶中,母親就是一直在她耳邊說如此反覆唸叨。
“你是本宮的女兒,人前人後就應事事做到完美,要讓江柳那個賤人的孩子望塵莫及。就算你父親心裡有她又如何,本宮要讓將來所有人一提起相府,想到的只有本宮,誇讚地只有本宮的孩子!她的女兒就算是嫡女又如何,到時候別人只會嘲笑解憂是個一無是處的廢物!”
以前,得到母親笑臉的從來不是她精湛的琴藝,而是透過她的技藝得到的外人的一句誇讚——公主教導有方。
私下裡,她更是沒有見到母親對她展露過多少笑顏。
還是等她們都長大了,解憂在和自己的差距拉大,無論是從修養還是技藝方面都再也不及自己的時候,母親才終於也會對自己肯定了。
於是,她就想著自己一定要讓解憂再廢物些,只有這樣才會顯得她更優秀,母親也會多寵愛自己一些。
“你再想想,是不是自從你在我面前吃了幾次虧,失了幾次顏面之後,你母親對你的態度是不是開始冷淡了?”解憂繼續蠱惑著,“可是,你經歷的這些,在你親妹妹解桑桑的身上看到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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