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門守衛恭敬的目光中,謝湛和南地郡守此時上了城樓。他們剛上去不久,城內就有了動靜。
只見劉二喜一馬當先,易了容的秦晟緊隨其後,後面緊跟著運糧大隊。
謝湛站在上面,面無表情,居高臨下地看著秦晟。
秦晟察覺到視線,眉毛微揚,與他凌空對視。
劉二喜:“六爺,城門到了,我們要出城了!”
“嗯。”秦晟收回視線,輕夾馬腹,便穿過了北城門。
秦晟他們這支運糧的隊伍浩浩蕩蕩,一眼看不到頭。
頭已經出城去了,尾巴遲遲未現。
謝楠低語,“家主,這批糧食大概是十萬石左右。”
他當然知道!謝湛忍不住磨了磨牙。前前後後加起來,呂頌梨他們弄走了他三十萬石糧食!這個數字符合他對朱家隱藏糧食數目的估算。
嶽澍看到秦晟,就連忙帶著青壯跟上,護衛在糧隊兩側,而岳家村的老弱婦孺則也跟了上去。
嶽澍動了之後,又陸續有幾波人動了。
等糧隊尾巴出了北城門,後面還綴著一大批災民難民。
寧長歌這些書生看到呂六爺的糧隊後,都傻眼了,這——這——
所有人都沒想到,他們一起出發的隊伍如此龐大!
“寧兄,我們還走不走?”
寧長歌一咬牙,“走!”
他們也連忙跟上!
從城門上看,可以看出一波波的人綴了上去,糧隊就像樹幹,這些一波波的人像是一片片樹葉。
“這是?”見到這一幕,南地郡守不斷地擦汗,“這些人不會跟著糧隊北上吧?”
“很明顯,就是的。”
南地郡守呢喃,“遼東商會什麼時候串聯了這麼多人的?”
謝湛面無表情地看著。
估摸著,遼東商會這隻糧隊,大概帶走了兩三萬的災民難民。
“其實這些難民走了也好,正好減輕了官府的負擔。”這些災民難民走了兩三萬人,他們還有幾十萬需要安置吶。
南地郡守一邊說,一邊覷了旁邊的謝湛一眼,就怕開罪了他。這位是狠人哪,幾個月前,還是被流放過來的,如今後來居上,帶著家族,一躍成為南地最大的世家。這心智這手段,連他都歎為觀止。
謝湛沒說話,確實,他旁邊這位說的有點道理。
但謝湛是很敏感的,這些老百姓,原本是屬於南地的,一如他家籠中的雞鴨,又如那放牧的牛羊,多了,少了,哪裡好,哪裡差,都影響著南地的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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