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長安後,身為謝湛的妻子,謝氏一族的族長夫人,趙鬱檀的應酬很多。
這一日,她被邀請去參加賞花宴。
宴會上,趙鬱檀被團團簇擁著。
“謝夫人,您可真是讓我等羨慕。”
“放眼長安,如謝大都督這般的男子世間少有,謝夫人您真是幸福。”
“可不是嗎?謝大都督對謝夫人那可是一心一意的。誰不知道,整個大都督府裡,只有謝夫人一個女主人。”
“最重要的是即使當初謝大都督身陷囹圄,對妻子依舊不離不棄。真是羨煞我等。”
趙鬱檀淡淡地笑著,她夫君如今是大黎兵馬大都督,她是一品夫人,恭維她的女眷太多了。
坐在邊上的大理寺卿王元之妻王夫人撇了撇嘴,和李夫人對視了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幾分不以為然的笑意。
李夫人的夫君乃太常寺卿李大人,李大人和她家那位都是這幾年升上來的,幾年前,大家同為少卿,如今又同為正卿。
他們王李兩家也是時常有往來的。
這會兩人就是在熬時間,心想等差不多了她們就可以走了。
“謝夫人,你真是好命,不像某些人,剛出嫁,孃家就出事了……”說話的是趙鬱檀的狗腿子,一位小官之妻,姓蒙,此時她意有所指地看向王夫人的左邊。
大傢伙的目光也隨之看了過來,王夫人的小兒媳鄒氏頓時手足無措,眾目睽睽之下,她如坐針氈。
王夫人火冒三丈,她帶著小兒媳出來交際,自認已經夠謹言慎行的了,沒想到還是被趙鬱檀的人刁難了。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一旁的李夫人也看出了王夫人的怒氣,連忙拉住她。
謝氏一族回到長安之後,姚家都被幹翻了,姚松聞這個大理寺卿更是被一擼到底了。要不是姚家有點根基,恐怕早就被下令腰斬於市了,而不是如今這般,舉族下大獄而已。
謝湛會對姚氏一族出手,並不意外。
姚家和謝家向來不對付,後來謝家落難,被流放前,被審訊,還被用了刑斷了腿,當時姚松聞身為大理寺卿,很難不被懷疑他沒有公報私仇。
謝湛重回朝堂,俗話說新官上任三把火,拿姚家開刀太正常了。
李夫人很擔心王夫人一時衝動之下,得罪趙鬱檀。
但很可惜,她沒將人拉住。
只見王夫人將手中的茶杯往桌上一放,“說起命數這回事,我們這些人都不算什麼,什麼命好不命好的,便是超一品夫人又怎麼樣呢?可比不上平州那位。”
王夫人此話一齣,全場寂靜。
大家都知道,平州那位代指呂頌梨。
呂頌梨平州州長之名,現在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以一介女子之身,割據兩州之地,統領麾下文武,管轄數百萬百姓。
可這世上有幾個呂頌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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