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孟歸渡還一副死鴨子嘴硬,硬要找別的藉口的樣子,蔣芍菡合上筆記本,走到他邊上,一下坐在了他腿上,勾著他的脖子問道:“不說咱們大院,葉觀南跟季為謙確實都還不錯,長得好,家世好,人品也好,可哪個你閨女真上心了,每次見面叫一聲哥哥就好了,但是柏寒哥哥呢,你閨女吃飯會特地等他一塊吃,有點感冒發燒都操心,上次柏寒拳擊比賽斷了兩根肋骨,她哭紅了眼睛,還說要把自己這麼多年的存錢罐砸了,養柏寒哥哥一輩子呢,哪個哥哥有這樣的待遇啊。”
“還是說,你覺得葉觀南跟季為謙做你女婿,你比較滿意?”
那其實也是不滿意的。
“葉觀南啊,那小子仔細想想,除了賣相好點,嘴巴有點太油。不穩重。”
“……那季為謙呢,他很穩重了,還斯文。”
“你不覺得小小年紀就心思深沉的,怪不可愛的麼?平時沒事就在那看書,而且都看醫科的書了,以後當醫生,那遇到醫鬧,要麼就值班加班,我們影兒誰照顧啊?總不能結婚了一個去跳舞,一個在醫院。”
“那也不一定是當醫生啊。”
“當軍醫那更完蛋,別見面了唄。”
蔣芍菡佯裝難受,“那怎麼辦,門當戶對的孩子,咱們院裡都不行,那就是學校裡的,品學兼優的孩子還是很多的。”
“那才初二呢,誰知道將來什麼德行,出了社會變壞的男人海了去了。”孟歸渡說完,看著自己老婆揶揄的目光。
才知道自己暴露了。
“你就拿我打趣。”
“我哪敢啊,我是覺得好笑,你挑這個不好,那個也不好,那誰最好?”
孟歸渡一臉心不甘情不願,“靳柏寒那小子還不知道能不能考上軍校呢,能考上那就是軍官,加上現在大了,他爸沒事給他提溜到新兵營裡去跟著練,我看著還算中意。”
“那不就成了,你愁什麼呢。”
孟歸渡看著她,“剛才影兒回來就哭。”
“什麼?哭了?”蔣芍菡趕緊從他身上起來,要去看看閨女。
“哎哎哎,現在去睡了。”
“要哭哪裡是現在能止得住的。”
“這事情你勸不好。”
“什麼事啊,你要拆散她跟柏寒啊,做人不能這麼做。”
孟歸渡抓著她的手,“那你覺得十幾歲的喜歡上人家是好事啊。”
蔣芍菡反握住他的手,“十幾歲本來就是會對異性產生朦朧感情的時候,人都有七情六慾,何況兩個孩子是我們眼皮底下長大的,你覺得是那種沒分寸的麼?喜歡一個人太正常了,咱們女兒又不是石頭做的,誰對她好,她不知道麼?”
“那萬一柏寒那小子不是那種喜歡呢。煩不就煩在,都還小麼。”孟歸渡說到這還不服氣了,“不對啊,他還能不喜歡我們女兒?不是他死皮賴臉死賴著麼!他不喜歡我打斷他的腿!”
“你呀,瞎操心,是不是柏寒要高考了,兩個孩子要分開,捨不得了?”
孟歸渡摟著她,“是啊。”
都是過來人,怎麼會不知道,離別的未知和恐懼,一旦失去掌控,重新熟悉沒有對方的環境,那種無力感,有過經歷的人都會明白。
“我跟你想法不一樣,孩子們總有為了前程分開的時候,成長的路上,不可能一帆風順的,很多事情父母是無法教他們的,兩個人想要在一起,要兩邊一塊使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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