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爹在旁邊看著,說了句“槍口別對人”,
孫奕趕緊把槍口朝下。
分完了子彈,大隊長一揮手:“出發!”
十個人順著村後的土路往南山方向走。
天剛矇矇亮,東邊山頭上泛著魚肚白,
路邊的草葉子上還掛著露水。
孫成業走在最前頭,步子不快不慢,
時不時停下來看看地上的腳印,
又抬頭望望遠處山脊的輪廓。
孫奕緊跟在爹後面,槍背在肩上,眼睛四下裡踅摸。
走了約莫一個來鐘頭,進了山腳底下的灌木林子。
孫成業站住了,蹲下來看了看地上,
拿手撥開一叢草,露出底下幾道蹄印:
“野豬的,新踩的,往山上去了。”
他站起來,拿手指了指左邊一條羊腸小道,
“從這兒上去,走到半山腰有個岔口,
往左是野豬嶺,往右是西坡。
咱們今兒個先奔野豬嶺,
走到哪兒算哪兒,天黑之前找地方紮營。”
大隊長點了點頭:“行,聽成業的。”
一行人順著小道往上走。
山路越來越窄,兩邊的灌木越來越密,有時候得拿砍刀開路。
孫奕跟在他爹後頭。
他抬頭看了看前頭,張強那幾個民兵走得輕鬆,
腳底下有根似的,他爹更是氣定神閒,爬坡跟走平地一樣。
“爹,你慢點,等等我。”孫奕喊了一嗓子。
孫成業回頭看了他一眼:“這才哪到哪?還沒走到一半呢。
你平時不是挺能跑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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