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六,搶箱子。”陳皮衝黑背老六喊道,黑背老六聞言從死去的屍體身上抽出那柄沉重的長刀,幾個箭步往裝了箱子的車跑去。
端著長槍的日本人十分有默契的將他的前路團堵住,刺刀朝黑背老六梗劈過來,他旋身騰空,在刺刀縫隙之中飛過去。
另一波日本人衝著箱子而去,陳皮半跪在地上,一隻手捂著自己汩汩流血的傷口,他的臉上濺滿了鮮血,手中的九爪鉤甩了出去,趕在日本人之前用鏈子將箱子捲住。
黑背老六雙拳難敵四手,身上被日本人的刺刀砍了幾下,也見了紅,陳皮這邊的情況也不容樂觀,他將箱子甩到自己身後。
九爪鉤被箱子纏著,他沒設防,被刺了兩下,子彈打出來的傷口還在不停的流血,失血過多導致他的臉色白的像紙。
我擔憂的給齊寶琛和元寶把了脈,只是喝了一些迷藥:“尹小姐,你們的計劃是什麼?陳皮去哪兒了?”
陳皮和張啟山不對付,他能配合張啟山,這事一定很棘手,而且陳皮和六爺是九門之中武力值能排到前三的,到底是什麼事需要他們出馬?
尹新月看著面前眉頭緊皺的姑娘:“陳皮和六爺去劫箱子了。”
“什麼?”
天天說他們是土匪,這會兒還真做上土匪勾當了?
尹新月安撫性的拍拍我的肩膀:“別擔心,田作成不過是個商人,他手底下的夥計在陳皮他們面前根本不夠看,不要太小看你夫君。”
我心中七上八下,也沒心情去糾結尹新月口中的“夫君”。
陳皮的武力值我是不會懷疑的,可是沒有生命危險,也可能會受傷,一想到他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疤,新傷蓋著舊傷,我的心就酸澀不止。
田作成躲在車門之後,拿著盒子槍觀察著外面的局勢,一個夥計匍匐到他身後。
“爺,是日本人咱們快跑吧!”
“跑什麼跑,這裡是中國,要跑也該是他們跑,去抄傢伙幫他們打日本人。”
陳皮已經無力應付面前的敵人,他用力將身後的箱子甩向黑背老六,黑背老六眼疾手快,手起刀落將圍著他的人殺了,反身將箱子背在自己身上。
陳皮見他拿穩了,又甩鉤子將旁邊裝箱子的車簍捲過來,黑背老六毫不費力的將箱子丟上車。
陳皮只覺得周身發冷,箱子到手,他也再沒有多餘的力氣和剩下的日本人纏鬥,疾步朝車簍這邊跑來。
千鈞一髮之際,一顆子彈砰的一聲打中了他的左胸口,陳皮被槍打中,整個人朝前一摜,便要撲倒在地。
黑背老六上前一步矮身扶住他,陳皮單膝跪地,兩條胳膊被黑背老六架住。
撕心裂肺的疼從胸口處傳來,陳皮疼的倒吸一口涼氣,嘴角疼的已經控制不住,他腹誹著,這一趟來的真不划算。
“老四……”黑背老六將他攙起來,用腿將箱子的蓋子踢開,把陳皮摔了進去,砰的一聲蓋子重新合上,陳皮的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陳皮感覺到身下是一具十分硌人的骨架,他敏銳的聽著外面的聲音。
車子先是被人拉動,而後停了下來,緊接著是一陣激烈的打鬥聲,沒過幾秒車子又繼續動了。
胸口處的槍傷很疼,陳皮知道人被傷到心臟是會死的,可他不知道被打中心臟是什麼感覺……
他的嘴角自嘲的揚了揚,原來他也是會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