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拼西湊的10萬塊錢,精心養護的20畝茶園,起早貪黑的三年時間,最後還要倒虧好幾萬。
那是二十年前。
那幾個有幹勁的人為了還債,後來跑到南方打工,倒是走了出去,在外邊安了家,日子經營的還不錯。
等林建松當了這村支書,一開始當然也是雄心壯志、野心勃勃,想要帶領全村老少致富的。
當然有了他爹的失敗經驗,林建松沒有鼓動別人去幹,他是部隊退伍回來的,手上有一筆補貼,就自家先幹了起來。
養魚、養菱角、種蓮藕、種茭白,這些他都幹過。
也不是說沒有賺的,只是算了算,忙活大半年,都跟出去打工差不多,還要擔著賠本的風險。
養雞是他最後乾的,運氣不好遇到了雞瘟,賠了五萬塊。
他也是這之後才變得佛系,不願意折騰,農家人掙錢不容易,盲目創業容易虧本啊。
當然,他既然當了這個村支書,雖然沒有本事帶領鄉親們發家致富,但也不是什麼都沒幹的。
自那以後,他全力勸誡村裡人走出去,不管是讀書、打工還是開店,反正外面的機會總比村子裡多。
能去京市、魔都、深城當然最好!
沿海發達城市、省城、市裡也很好!
實在不行,去縣裡、去鎮上總可以吧!
一戶人家只要出去一個,見了外面的世界,剩下的人,總能慢慢跟著出去的。
林瓏當然沒上他的當。
當什麼村長?最吃力不討好的活!
林瓏想了想,還是開口解釋道:“建松阿伯,我想留在村裡也是鄭重思考過的。”
雖然說,如果林瓏堅持想要在村裡承包土地,林建松是沒有資格阻攔她的,但是他說這麼多,確實也是真心為自己考慮。
“您還沒吃過我家的菱角吧?您嚐嚐看就知道了,”林瓏站起身,走到林建松家的廚房裡取出自家拎過來的那袋菱角,掏出一個遞給林建松,“我爸養菱角是一把好手,他種出來的菱角滋味那真是沒話說,今天早上我們摘了去縣裡賣,銷路很好。”
“我想著,我爸會種菱角,但是不會賣,您也知道的,我爸太實誠了,不太會做生意。”
“但是我就不一樣了,我最擅長的就是賣東西,正好幫著我爸把菱角賣出去。”
林建松:“……”
你看我信嗎?什麼樣的菱角需要賦旦大學畢業的大學生親自來賣?
林建松接過菱角,他要好好品一下這個菱角的味道,然後狠狠地反駁林瓏,告訴她這就是一般的菱角,菱角都長這個味道,讓她不要因為菱角是自家種的就盲目自信、自帶濾鏡。
為了增加說服力,林建松還特意重新倒了杯涼開水——他喝的茶葉濃,嘴裡之前是帶著苦澀味的。
漱了漱口,他這才將菱角剝開,用挑剔的眼光看著裡面的菱肉。
嗯,確實雪白剔透,如羊脂白玉般,細膩、瑩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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