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還在笑著。
“哎？怪事！”
童香香突然低呼一聲，滿臉驚喜。
“紅菱，瓏瓏，這個凍青究竟治什麼的？”
她輕輕跺了跺腳，表情有些不可思議。
“我這個腳踝，我這個腳踝……”
看見眾人不解的眼神，她頓了頓，從頭開始說起。
“我家家偉五歲那年，我記得冬天特別的冷，那時候我和建樟在鎮上找了個活計，每天早上五點就得蹬著腳踏車出門。”
“有一天雨下得很大，我坐在建樟的腳踏車後座，雨水順著雨衣把褲腳淋溼了。”
“年輕的時候不懂事，總覺凍一下也沒關係的，愣是溼著褲腳，幹了一天的活。”
“等到了晚上回家，我就覺得不對勁了。”
“明明已經在熱水裡泡了好一會兒了，伸手去摸，皮膚也是熱乎乎的，但我就是覺得好冷，冷到骨子裡的那種冷。”
“我一直泡腳，泡光了兩熱水壺的熱水，建樟又去阿晴那裡討了個掛鹽水的鹽水瓶，灌了熱水，捂了一晚上……但還是來不及了。”
鹽水瓶（小時候當熱水袋用的）
“右腳踝還好，養了幾年，後面慢慢好了。”
“但是這個左腳踝，這麼多年了，還是一直有問題，每到颳風下雨天，就感覺寒氣像是在往骨子裡頭鑽，平時雖然不痛，但也總是發僵發木，好像這塊肉不是我的一樣。”
林家偉一直知道自家老媽怕冷。
每到了冬天，童香香就離不開熱水袋。
甚至連嫁妝裡的火熜都還時不時地拿出來用——這個一個紫銅做的矮圓罐子，帶一根活動銅提樑，可以手提，煮完晚飯後把燒紅的木炭放到罐子裡頭，外面裹上一件舊衣服，到天亮都是滾燙的。
火熜
但童香香平日裡走路颯沓流星。
他還真不知道媽媽每時每刻都忍受著病痛的折磨。
“媽——！”
林家偉忍不住上前一步，扶住了童香香的胳膊。
然後被童香香眼都不眨地甩開了。
搞笑。
老孃都要好了。
你還擱這扮上孝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