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瓏倒不是擔心林森他們扛不動。
那麼多人呢,其中還有不少是十幾二十歲的壯小夥,又不是吃乾飯的,哪怕不能像她這般單手拎著,一人身後背一個總是不吃力的。
主要是這苦櫧不像板栗。
板栗是去掉栗包後就直接能售賣的,而苦櫧,則需要經過複雜處理後,才能製成成品售賣。
先是需要兩天暴曬,才能把外殼曬裂,露出裡面的果仁。
然後果仁又要經過多日的流水浸泡,才能去除苦澀。
再往後磨漿、過濾、熬煮、冷卻……
每一步要耗上不少時間不說。
前面一步不到位,後面一步也得被耽誤。
而且農民看天吃飯。
林瓏特意查了天氣預報。
7號晚上就要開始下雨了,之後的一週,全是斷斷續續的陰雨天氣。
她現在沒有工廠,還沒有人工烘乾的條件。
可不得抓住今天、明天兩個大太陽,趕緊把這批苦櫧子攤出去曬,能多曬一刻是一刻。
畢竟,她是真的,上有八十老母(別人的),下有三歲小兒(同樣是別人的),在嗷嗷待哺,等著她投餵好吃的呢!
國慶期間,成熟的作物總共有四樣。
除了酸桃、板栗、苦櫧之外,還有就是那一畝水田裡頭長的稻穀了。
“瓏瓏,我沒聽錯吧?你是說讓我和爸兩個人去割稻?”
最開始林瓏說要林國強和林大江兩人把稻子割了的時候。
林國強和林國強的爸爸都驚呆了。
不是吧?
這還是他們那個平日裡善良懂事、溫柔體貼的大侄女、大孫女嗎?
怎麼突然變成周扒皮了呢?
林國強都開始暗暗反思,是不是他最近吃的太多,讓瓏老闆看著不順眼了?
但是也不對啊,這還有老爺子呢!
瓏瓏總不會連老爺子也一起整吧!
腦子裡的念頭七拐八繞,林國強突然靈光一閃,覺得自己抓住了關鍵。
“瓏瓏啊,”他清了清嗓子,臉上露出一種“終於輪到我教你點啥了”的篤定神情,“是不是你好多年沒在割稻的時候回村,所以不知道,我們這兒啊,老早就不用人工割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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