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小玲！”
“多少次！”
“我說過多少次！！！”
林大河拿手指骨節梆梆地敲著桌面，聲音都喊劈叉了。
“下刀的時候要謹慎。”
“拿不準的時候，寧可少刻，不要多刻！”
“少刻你後面還可以慢慢調，多刻的話，你看看你這一刀下去，這麼大個豁口，補都補不了！”
“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馬小玲本來就心虛，被林大河這麼一吼，腦袋都幾乎要縮到身子裡去。
她連忙轉身，從一旁的不鏽鋼桶裡盛了滿滿一杯的冬瓜茶——最近幾天，林瓏家裡都在熬這個，她們這些幹活的，近水樓臺，可以敞開了喝。
雙手捧著茶杯，恭恭敬敬地遞到林大河面前，馬小玲臉上堆著討好的笑，諂媚道：
“您喝口茶消消火！可千萬別生氣！身子是自己的，氣出病來無人賠啊！”
“哼！”
一杯散發著淡淡清香的冬瓜茶堵在面前，一林大河到了嘴邊的罵聲，終究還是嚥了回去。
他沒好氣地接過茶杯，仰頭就灌下一大口，清甜的汁水滑過喉嚨，順著食道往下淌，先前鬱結在胸口的燥氣也消散了大半。
鮮甜清潤，回甘悠久。
無論第幾次喝，林大河都還是忍不住感嘆：真是好東西啊！
但正因為這樣，一想到那塊被馬小玲切毀了的冬瓜片，林大河就更生氣了。
“馬小玲，這樣糟蹋東西，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痛！怎麼不痛！”
馬小玲點頭如搗蒜，臉上是貨真價實的心痛和愧疚，又帶著幾分可憐巴巴的懇求。
“這麼好的冬瓜被我切了個大洞，我腸子都悔青了！大伯，您手藝高超，神通廣大，一定有辦法補救的，對不對？求求您了，就再幫我這一次吧！”
“哼！”
林大河狠狠瞪一眼馬小玲，懶得再搭理她，伸手從她桌上拿走那塊被鏤空了一個大洞的冬瓜片，轉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他眉心緊鎖，對著這片冬瓜細細觀察，開始琢磨補救的法子。
福祿壽喜、祥雲瑞草、纏枝如意……一個個吉祥紋樣在腦海裡閃過，可比劃來比劃去，又都被他一一搖頭否了。
要僅僅只是右上角這個大洞也就算了。
但這國文媳婦，也不知道是想創作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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