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凍青的人越來越多。
杭城。
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坐在藤椅上，手抓著欄杆，眼巴巴地看著樓下小區裡帶孫輩出來散步的同齡人。
“爸爸，儂在看啥啦？”
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拉開陽臺門走進來。
“覅看唻，以前要儂當心身體，儂自己不放在心上，現在好唻，看別的老頭能出去跟老太太聊天，羨慕煞哉，眼睛烏珠都要掉落去唻。”
“瞎三話四！儂唻講啥東西啦？我哪會是介樣子個人啦！”
老人惱羞成怒，收回視線瞪向自己的好大兒。
“你一個上午在幹什麼，班也不去上，乒鈴乓啷吵煞人哉！”
“呶，小阿妹買的藥，講是在一家很好的店裡買的，很多有鈔票的人都很相信這家店裡的東西的，要我一定要燉了給你吃。”
中年男人男人抬了抬手裡的湯碗。
“你就安分一點，快點吃掉，也省得小阿妹一直念。”
“又是藥啊？”
聽到兒女對自己的關心。
老人放緩了語氣，枯瘦的手在欄杆上摩挲兩下，聲音裡帶著內疚。
“是我拖累了你們，你們媽媽走得早，本來應該我多承擔一點，幫你們做做飯、接接孩子的。結果我倒好，不僅幫不了你們，還要讓你們抽出時間來照顧我。”
中年男人不以為意，“知道拖累你就少想東想西，該看病看病，該吃藥吃藥，身體好了，有的是地方用的到你。”
“你就不要安慰我了，沒用的，看了這麼多地方，別說看好了，就連原因都找不出來，我這個腿，以後也就是這樣了。”
老人捶了捶自己乾癟瘦削的腿，長嘆一口氣。
“你跟你妹妹也說一聲，不要再到處撒錢了，之前的人參、西洋參、冬蟲夏草、鐵皮石斛……我前面的都不來及吃，她就又買新的過來了，其實那些藥很多也都是廣告打出來的，根本沒有用的。”
“怎麼會沒有用呢？”
中年男人搖了搖頭，表示不認同。
“哪怕沒有實際上的作用，心理作用總是有的嘍，這麼多的藥吃下去，你身體裡的病一看，噢，這個老頭是有人管的，我們熬不過他，說不定就被嚇跑了。”
老人被他說得哭笑不得，笑罵，“沒大沒小，老頭是你叫的嗎？”
“稱呼是小事，你知道我是在說你就行。”
中年男人把藥碗遞過去。
“這次的藥不一樣，小妹電話裡講的可玄乎了，她說這個藥長在神秘的長壽村，那裡山清水秀人長壽，種出來的東西都特別的好，你就吃去吧！”
老人接過藥碗，一邊小口喝藥，一邊小聲嘟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