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八十塊錢一天?
還是離家這麼近、能穩定幹上好些天的活計?
這 簡直是 天上 掉下個 大餡餅,不偏不倚 砸他頭上了!
林國忠反應過來,立刻激動地從椅子上跳起來,翻箱倒櫃找工具。
“哎,四妹,我的油鋸放哪裡你有看到嗎?”
江四妹在屋外頭撕南瓜藤,準備晚上添個菜,沒有聽到他們聊了什麼,直到聽到林國忠的問話,這才起身進屋,“你看看樓梯轉角下面那個地方有沒有?你找油鋸幹什麼?”
林國忠轉到樓梯背角一看,果然見到油鋸和鋤頭、洋鍬一起放在那裡,拍了拍腦袋,“嗨! 上次上山鋸了幾根毛竹,用完 隨手撂這兒,忘得一乾二淨!”
他拿起油鋸,仔細檢查著鋸條,臉上的笑容卻怎麼也抑制不住,越咧越大。
“剛剛國富和瓏瓏過來,說是他們山上要僱人砍樹,明天就開工,一天給兩百八的工資。”
“什麼?給這麼高的工錢啊?”
江四妹也驚訝得瞪大了眼,她年輕的時候去摘菱角也就是一天一百塊左右的工資,那都讓她高興得什麼似的。
後面要在家裡照顧孫女和孫子,她更是十年沒有出去掙錢了。
看著林國忠那一張笑得露出牙花子的老臉,江四妹忍不住叮囑道:“你年紀都這麼大了,國富他們還願意這麼高的工資僱你,你可要好好幹,不能白拿人家的錢。”
“我還能不好好幹?” 林國忠哪裡用得著妻子提醒,聲音 都高了幾分,“別說國富是我兄弟,就是給他免費幫忙也應當! 何況人家還給了這麼高的工錢,我就是把這把老骨頭豁出去,也得把活兒給他辦得漂漂亮亮!”
不止是林國忠這麼想,一起被邀請的林國良、林國安、陳家康、林國倉、柳洪光他們也都揣著同樣的想法和感激。
所以今早上天剛矇矇亮,一夥十來個人就帶著傢伙事兒來到林瓏家裡集合,跟著林國富一同上山幹活了。
留了兩個人從山腳下往上邊清路,剩下的人腳下不停,一口氣就爬到了山頂上。
林國富有條不紊地指揮著,他先用手從山頂往山谷凌空比劃了一下,告訴大家今天的主要任務就是先砍掉這條線上的樹,清出一條路的輪廓來。
大家幹活有章法,帶了油鋸的效率高,突突幾下就在一棵樹的根部鋸進去四分之三;沒油鋸的,就兩三個人配合,用柴刀把剩下四分之一砍倒,慢慢把樹放倒,確保安全。
砍倒的樹也有人負責處理,先利索地削去旁枝,攤開晾曬,主幹則截成約一米五的段,也碼在一旁曬著。
一個夏天待在家裡沒有收入,不僅是身上骨頭坐鬆了,心裡也難免焦慮。
這會兒有事情可以做,有錢可以掙。
雖然累得滿頭大汗,大家的心情卻極是舒暢,效率也很高。
“收工——! 下山吃飯! 晌午歇個覺,下午再來接著幹!”
中午十一點剛過,林國富一聲吆喝,宣告上午的勞作結束。
眾人直起腰,放眼望去,山坡上已然躺倒了上百棵被剃淨枝葉的樹幹,一條寬約一米五的蜿蜒小路,如同一條初生的筋脈,從山頂直通谷底。
路面雖還坑窪不平,但至少,那遮天蔽日的障礙已被徹底清除!
“好嘞,等我們把這棵樹放倒!”
”。下一放方地個找,了山下扛不就頭斧“
”!呢了點有是,午上一了幹!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