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沒有那個臉，那麼多人排隊呢，憑什麼要人家老闆偏偏給我走後門！”付明英可沒有這個自信，她要是真有本事，就不會之前幾天一直都吃不到菱角了。
但是當著這麼多人面，她不好意思直說，就小聲嘟囔著，“就是擠出來幾斤又能怎麼樣？這麼一大幫子人呢，一人分一個吃？”
一邊說，她還一邊瞟了一眼後面的一夥人。
沒錯，除了保姆、女兒、閨蜜，付明英後面還跟著一幫從省城跑來的老頭老太太。
昨天周柏年獅子大開口說要每天一百斤，馮光良乍一聽到當然是氣得眉毛都要飛起來，但是冷靜下來後卻開始思考方案了。
他問老周：“如果真能每天給你提供一百斤菱角的話，你研究出結果的可能性有多大？”
如果老周真有把握，馮光良是願意付出一些代價來弄到這個數量菱角的。
最簡單的就是直接找林瓏協商供貨，講明原因，然後再多出點錢，十萬不行就二十萬，二十萬不行就一百萬。他相信，態度誠懇一些，出錢大方一些，所有合作都能談下來。
麻煩一點的話就派姚振華守在菜市場，等別的顧客買了菱角，立刻上前加價回收，雖然效率低點，也能積少成多。
或者直接發動他公司底下的員工每天來排隊買菱角也行的，給員工發點紅包就能解決。
馮光良方案一，方案二，方案三都想好了。
誰知，周柏年聽完他的問題，推了推眼鏡，臉上露出一種混合著尷尬、窘迫和麵對現實無能為力的複雜表情。
“可能性啊？嗯……以目前的進展來看，可能性大概在……百分之一吧。”
他確實一點頭緒都沒有。
成份分析做了一遍又一遍，卻啥都看不出來。
目前的實驗哪怕繼續擴大實驗範圍，也不過是反覆驗證不同型別的糖尿病人吃不同劑量的這款菱角，都沒有升糖現象。
這現象馮光良早就知道了，哪裡用他來驗證？
人家要的是原因！原因！原因！
偏偏周柏年沒有能力研究出來。
馮光良都無語，自己這掏錢的都被鼓動出來投資意願了，老周自己卻慫得這麼快，也不知道他手上那些科研資金是怎麼報批下來的？
周柏年都這麼說了，馮光良自然不再贊助菱角了。
與其浪費在周柏年身上，不如放開約束讓付明英這段時間吃得開心。
所以不僅一百斤沒有，連之前的三十斤都不再提供了。
周柏年吃完席，下午回去無奈跟實驗小組宣佈：因為實驗沒有一點進展，所以甲方爸爸撤資了，專案到此為止。
他選的那幾組參與實驗的志願者，健康人是從他帶的研究生、實習生裡面選的，聽到這話雖然遺憾，卻也乖乖答應了。
但是患有糖尿病的兩組，二十個人，卻是從省城醫科大學的家屬院裡選出來的。
一個個老頭老太太，現在不是醫生，之前也是；不是在職的醫生，也是教醫生的。
聽到這話，頓時義憤填膺，指責老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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