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單是曹耀坤決定的。
最知道哪些菜才是白天鵝的招牌。
之前蘿蔔鹹菜炒毛豆和清炒蘿蔔菜上來的時候，大家的注意力就全部集中在菜上面，沒幾個人還有心思聽臺上老同學的分享。
現在田螺燉汪刺魚上來了。
大家吃到這樣好吃的東西，誰還能有心思聽林國富講什麼。
如果林國富上去分享他引以為傲的女兒的事情，卻沒有任何一個人在意。
不知道他還笑不笑得出來。
然後下一個他曹耀坤上去分享。
先裝作不經意地聊一下過去那些年事業上的成就。
再漫不經心地講一下前段時間跟某位老闆來白天鵝吃飯，正好吃到了他們的招牌田螺，所以想著邀請同學們一起來嚐嚐味道。
別看這個菜的食材只是普普通通的汪刺魚和田螺，但裡頭的田螺可是有大講究的。
就這一盤菜，差不多要抵得上之前包括波士頓龍蝦在內的大半桌子菜。
那大家的注意力不都得被他吸引，誇他，捧他，拿羨慕的眼光盯著他嗎？。
這前後的慘烈對比。
才是他花心思組織這次同學會真正想看到的畫面。
情況果然如他預料的那樣。
饒是林國富很真誠地分享著自己的生活——他知道自己不善言辭，提前在紙上打了草稿。
“我從高中畢業之後，先在鎮上農機廠幹了幾年，農機廠倒閉後在家務農打零工，後面因為閨女要去縣裡上學，就又在縣機械廠幹了九年，生活過得還是挺充實的。”
他先簡單幾句話把過去二十九年的經歷概括了一下。
然後開始說近況。
“最近這幾個月我跟著我閨女幹，在村裡包了地、包了塘，開始幹農業，幹得特別好，顧客們都非常愛吃我們家的菜……”
說起跟閨女種地的經歷，林國富臉上那種發自內心的驕傲藏都藏不住。
但是很遺憾。
曹耀坤得意地環視了一圈包廂。
五張桌上的人除了林國富他老婆。
其他就沒有一個人抬頭的。
全部在“吸溜”、“吸溜”、“吸溜”地嗍螺螄。
有了前面那兩盤蘿蔔菜的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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