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若非看她有點可用之處,他又豈會耐著性子哄著她。甚至還娶了她。
她一個被人用過的破爛貨,還給謝韞之生過一個孩子,他是一千一萬分的看不上眼的。
但,沒辦法。如果沒有她,他也不可能這麼輕易的除掉了謝韞之,從而成為榮昌侯。
所以,這些年來,他雖然厭惡她,卻也依舊養著她,甚至還哄著她。只因為她是謝辭的生母。
對付謝辭,還得需要她這個親生母親。不然,不足以一刀致命。
不管是侯爵,還是世子之位,都只能是他謝敬之和他的兒子。
如今,也該是時候徹底解決掉謝辭了。若是再繼續留著他, 讓他成長,實力越來越強,再想收拾他,可就難了。
深吸一口氣,謝敬之斂去臉上的不悅之色,調整好自己的情緒,邁步朝著綠意園而去。
綠意園是韓弄影居住的院子,院如其名,滿院的花草樹木,一片綠意盎然。
此刻,韓氏正拿著一把剪刀,“ 咔嚓咔嚓”的剪著院子裡的一盆花木。
原本好好的一盆花木,已然被她剪得支離破碎,慘不忍睹。
準確來說,已經看不出一點花木的樣子了。
所有的枝丫都被她剪光了,只剩下一個光禿禿的樹樁。
“奴婢見過侯爺。” 邱媽媽見著謝敬之,趕緊行禮。
聞言, 韓氏丟下手裡的剪刀轉身看向謝敬之,嘴一撇,眼淚就是奪眶而出。
滿腹的委屈全都寫在臉上,給人一種我見猶憐的感覺。
說實話,韓弄影是真的漂亮。哪怕已近不惑之年,還是美得讓人移不開眼睛。
保養保宜,讓她看起來也就三十不到的樣子。
但是,二十來年的相處,一成不變的招式,已然讓謝敬之疲勞了。
眼裡閃過一抹煩躁, 只是韓氏沒有看到而已。
“敬之,你可回來了。你再不回來,我都要被人欺負死了!”韓氏楚楚可憐的偎進他的懷裡,低聲輕泣著。
謝敬之耐著性子,儘量不讓那些煩躁,不耐煩的表情在臉上露出來。
“誰敢欺負你?你可是榮昌侯夫人,是有誥命在身的!哪個不長眼的混賬玩意,敢惹到你?是不是謝辭那孽障?他又氣你了?”謝敬之憤憤的問著。
“別跟我提那孽障!”韓氏一臉厭惡,“我一點都不想同他扯上關係!當初若非為著你,我怎麼可能委身謝韞之那個死鬼?”
“又怎麼可能會生下他?他就是我這輩子最大的恥辱,是我一輩子都抹不去的汙穢!”
提到謝辭,韓氏的眼裡除了厭惡就是憎恨。
對於這個兒子,她沒有一點親情。
當年,若非殷氏那老婆子拿敬之的侯爵威脅她,她又豈會生下這個孽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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