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這輩子又只生了這麼兩個兒子,老二一死,她連半點倚靠都沒有了。
現在的她,就像是一條案板上的魚,任由著老大一家宰割。特別是盛文君那個畜生 。
不,不,不!她還不想死!她還想好好的活著。
“你……你別在這裡危言聳聽!”老夫人強裝鎮定的看著盛瓊枝,實則心裡已經慌得不成樣了。
盛瓊枝抿唇一笑,“哦, 你要覺得是危言聳聽,那就是危言聳聽好了呀!反正受苦的人又不是我!”
“我有皇上賜婚的聖旨,不管是英國公還是你大兒子一家,都不敢動我的。至少在我婚禮前,他們是不會對我下殺心的。”
“但是,你不一樣啊!”盛瓊枝似笑非笑的看著她,“誰讓你沒有護身符呢?就連一個可以倚靠的兒孫都沒有呢!”
“ 嘖嘖嘖!”邊說邊輕嘆搖頭,“真是可憐呢?老了,老了,還要不得好死!反正就我瞭解的盛文君,肯定是不會讓你輕易死掉的。”
“怎麼說,也得在你這張佈滿皺紋的臉上,也劃出和她一樣的傷疤來!”
“行吧,那就這樣吧!我要回去準備自己的嫁衣了。”說完,輕輕的抖了抖自己的裙襬,再次準備離開。
“別走!”老夫人急急的喚住她。
這次,不再是頤指氣使,而且還帶著幾分請求,“瓊枝,你先別走!事情不是沒得商量。你先坐,我們慢慢聊。”
盛瓊枝並沒有在椅子上坐下,而是就這麼原地站著。
那一雙漂亮的眼眸,噙著一抹彎彎的愉悅淺笑,就這麼一眨不眨的俯視著她。
她就像是那一個掌握著全域性的勝利者,站於塔頂,一臉不屑的睥睨著如螻蟻般的老夫人。
這樣的眼神,老夫人很是不喜歡。但是卻又無可奈何,無計可施 。
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所有的怒意,儘量讓自己一臉溫和的看著盛瓊枝。
盛瓊枝不說話,就這麼一臉淡漠的與她直視。
最終還是老夫人敗下陣來,誰讓現在是她有求於盛瓊枝呢?
總不能再將自己的身份抬得那麼高的。
重重的閉了閉眼,這才緩聲道,“瓊枝啊,以前都是祖母的不對。祖母在此跟你認個錯。”
“都是一家人,有仇不隔夜。你說是不是?你馬上就要嫁去榮昌侯府,不管怎麼說,都還得需要孃家人的撐腰的。”
“只有咱淮陽府好了,你在榮昌侯府才能過得順心。你說是吧?”
盛瓊枝不接話,也不出聲。就這麼噙著一抹似笑非笑,耐人尋味的弧度,一閃一閃的望著她。
老夫人再次被她這眼神看得陰森森的冷。
本能的搓了搓自己的雙臂,這才一臉疑惑中帶著幾分不甘的說,“瓊枝啊,這……別說是大祁朝了,就是前朝,也從來沒有庶子承襲世子之位的啊!”
“你說,這……讓我如果跟你父親開口,讓盛沒取代盛錦鋮成這世子?”
“沒有嗎?”盛瓊枝勾了勾唇,笑容更加燦爛,“本朝的榮昌侯不就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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