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後,沉聲道,“皇后所言極是,若是朕對你一點不作處罰,也確實是難以服眾。”
“皇上……”周桉一臉急切又慌亂望著皇帝,“ 不可廢后啊!”
“燕王如此擔心皇后……”皇帝直直的俯視著周桉,臉上的表情讓人捉摸不透,那眼神更是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周桉冷不禁的打了個寒顫,“臣……”
“顯然是擔心太子與你女兒的婚事。”皇帝打斷他的話,“朕倒也能理解。”
周桉:“……”長舒一口氣。
皇后那一顆剛剛被提吊起來的心,也慢慢的落下。
反倒是站於一旁看戲的聞亦可,唇角揚起一抹不易顯見的詭異弧度。
兩個蠢貨,竟然還以為皇帝沒有發現他們之間的那一點齷齪。
“皇后禁足未央宮兩月,除太子大婚當日允出宮外,無朕允許,不得邁出未央宮半步。”皇帝冷冽的聲音響起,“在此懲罰你對自己父親所作所為沒有覺察的懲罰。”
“是!”皇后趕緊跪謝,“臣妾領旨,謝皇上隆恩。”
“燕王重新去聞府傳旨。”皇帝看一眼周桉冷聲道,“聞培德非自盡而亡,而是朕賜死!”
“是!”周桉應著。
“趙有德送聞小姐回府。”皇帝又吩咐著趙有德,“ 聞培德謀逆一事,與其孫女聞亦可沒有一點關係。聞亦可對其所做所為,毫不知情。”
“褫奪聞培德英勇侯爵,貶為庶民。本應收回聞府,但朕憐聞亦可年輕遭此重創,且看在她是皇后在這世上唯一所剩的親人。故,將這聞府留給聞小姐。”
“聞家所有大小事宜,均由聞亦可作主。聞培德,聞岷山父子罪大惡極,免去聞亦可為其守孝之舉。”
“聞亦可謝皇上大恩。”聞亦可跪地磕頭謝恩。
皇后聽著皇帝對聞亦可的恩賞,只覺得自己的臉頰在狠狠的抽搐著。
心裡的那一抹恨,已然上升至極限。
寬大衣袖下,她的雙手緊握成拳,手背上一條一條青筋如同醜陋的蛆蟲扭動著,掌心更是掐出滿手心的深深指甲印,甚至還折斷了好幾個指甲。
然而,她卻是一點痛意也感覺不到。
該死!該死啊!真是該死的很!
她堂堂皇后,被禁足兩個月。而聞亦可卻是什麼錯也沒有,不止沒有任何責罰,就連三年孝期都被免了。
這是將她從聞家抽離出去的意思啊!
皇帝,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你這是在打我的臉啊!
皇后的眼裡充滿了對聞亦可這個侄女的恨意。
聞亦可起身之際,不著痕跡的瞥一眼皇后。很清楚的在她的眼裡看到了來不及掩去的恨意與殺意。
不急!聞筠,我們慢慢玩!你和陸頊母子倆欠我和我娘,還有我外祖一家的命,我會讓你們慢慢的還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