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敬之的眼皮跳了跳,眼裡閃過一抹心虛與慌亂,然後趕緊點頭應著,“是,是,是!本侯是奉了皇命前來辦事。怎麼,溫大人還未到前線軍營? ”
溫靳程笑了笑,“路上太子殿下與周世子都身體不適,本官自然是體諒他們身嬌體貴,行程快不得,就一緩再緩。倒是沒想到與謝侯在此遇上了。謝侯,皇上命你辦何事?該不會是監督本官的吧?”
聞言,謝敬之怔了一下。
隨即又是心不在焉的胡亂應著,“正是!皇上擔心太子殿下,就讓本侯前來照看著些。溫大人,你這不辦事不利啊!”
說著,朝著太子和周珩的方向看過去,“本侯看著太子的氣色也不好,周世子那傷又是怎麼回事?怎麼還毀了半張臉?”
“你說周世子的那半張臉?”溫靳程揚起一抹耐人尋味的淺笑,又意味深長的看一眼太子,這才不緊不慢道,“謝侯,你猜周世子的臉為何會傷成這樣?”
謝敬之的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太子弄的?
對了,一定是這樣的。畢竟太子人前人後的是兩個樣子。就連這周世子也是。
也不知道小璦和珺兒兄妹倆現在如何了。想來應該是過得挺好的,畢竟這周珩不在燕王府裡,小璦和珺兒就不用再受罪了。
“既然謝侯也是奉皇上之命行事的,那就一起啟程上路吧。”溫靳程不緊不慢道,“不過太子殿下的意思是,他要先逛了今日這市集再上路。不知謝侯意下如何?”
謝敬點了點頭,“那自然是聽太子殿下的。”
他能有什麼意見?他敢有什麼意見? 他現在是見太子臉色行事。
不遠處,太子看著謝敬之與溫靳程站著有說有笑,一副好同僚偶遇相談甚歡的樣子,眼裡閃過一抹狠厲。
該死的謝敬之,他在幹什麼?在跟溫靳程敘舊嗎?為什麼還不動手? 他是想讓溫靳程先下手為強嗎?
他的腦子裡,本能的對謝敬之產生了懷疑。懷疑他夜裡說的那些話的真實性,以及他來此的真實目的。
“岳父?”正想著,耳邊傳來周珩疑惑的聲音。
猛的,太子反應過來。
他怎麼把這件事情給忘記了。
謝敬之是周珩的岳父,那他看到周珩這一臉的傷,是不是會懷疑到自己的身上?
還是說,昨天謝敬之其實是先去見了周珩,再來見他的?那麼周珩是否已經跟他提及,這段日子來,兩人之間的矛盾?
想著,太子的心更慌更亂了。一時之間根本就捉摸不透謝敬之的真實目的了。
周珩一見著謝敬之,瞬間就激動了。
嗚嗚……
岳父肯定是來救他的。一定是不忍心他在此受苦,所有求了聖意來前接他回京的。
對,一定是這樣的!
他父王是燕王,他岳父是榮昌侯。兩人一起向天子求情,天子還能不賣這個人情嗎?
他真的知道錯了。回京之後,他一定好好的對謝璦,絕不再傷害她。也不再傷害謝珺,就只把他當大舅哥。
“岳父……”周珩朝著謝敬之大叫著,揮著手,告訴他“我在這裡,你快來救我, 快帶我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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