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風凌一直坐在院子裡，坐了一個多時辰，始終沒有回房間休息。
楚月離也沒有上床就寢。
今夜，根本不可能睡得著。
最後一次出門的時候，果然看到沐風凌依舊坐在樹上，不知是看星星還是看月亮。
楚月離走到樹下，抬頭看著他：“小凌子。”
“姑姑。”沐風凌從樹上跳了下來，落在她面前。
“難過？”
“後悔。”沐風凌長吐了一口氣，還是有怨念：“我不該將續命丹給翼王妃，她橫豎是活不成的，給了她便是浪費。”
楚月離沒說話，心情也是複雜。
沐風凌念道：“翼王爺為了她，寧願犧牲自己，如此情深義重，等翼王死後，翼王妃豈會苟活？”
所以，她總歸是要死的。
真真是白白浪費了汐夫人的續命丹。
這顆續命丹，將來未必沒有用。
等到要用的時候，便真的沒了。
“都是我不好，我該堅持的。”沐風凌踢了踢腳下的小石頭，萬分懊惱。
“那你其實是在怪姑姑，是不是？”楚月離想哄他。
不過這傢伙雖然年紀不大，但卻非常的有主見。
很難哄。
“她一定會死的。”沐風凌看了她一眼，又踢走一顆小石子。
一方面，為了自己白白浪費了續命丹而懊惱。
另一方面，心情其實也是極其沉重。
還說自己是什麼神醫，但如今，看著翼王和翼王妃都要雙雙死去，他卻只能眼睜睜看著，無能為力。
這種挫敗感，在他小小的人生裡，添了極其濃重的一筆。
畢竟還是年紀小，且過去幾年都過得太順暢。
一時間，就是接受不了如今這種挫敗的壓力。
“人生就是這樣，總會有無能為力的時候。”
楚月離坐在樹下，與他一起看天上的星辰，笑道：“經歷多了，也就習慣了。”
“姑姑，你是不是也知道，她倆都必死無疑？”沐風凌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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