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罪人,就算知道墨王妃在哪裡,她又有什麼資格,又該以什麼身份去見她?
陸聽雪走到院子裡,忽然間就走不動了,兩條腿都是軟綿綿的。
她走到某棵樹下,靠在樹幹上坐下,閉上眼。
“媽媽……”
她真的很無恥,認了別人的孃親當媽媽。
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在看到墨王妃畫像那一刻,就覺得是自己的媽媽。
可她不是陸聽雪啊!
她為什麼不是陸聽雪?
她真的很想當真正的陸聽雪。
因為,她想當媽媽的女兒……
聽雪屈起雙膝,臉埋在膝蓋之間,將自己的身體抱了起來,手臂還在微微顫抖。
沒人知道她在想什麼,南宮燁也不知道。
卻只是看著她如此,那單薄的身影,那被月光打在地上的孤零零的影子,看在他眼裡,說不出的心酸。
想要下去安慰兩句,卻連她為何忽然如此悲傷都不清楚。
剛才明明還是好好的,只因為看到姑姑那首詩。
是因為想爹孃了嗎?
南宮燁是個孤兒,不清楚思念爹孃是什麼滋味,想必,很不好受。
她為何就不能像過去十年那般沒心沒肺呢?
如能那樣,倒也不用如此傷心了。
陸聽雪在樹下坐了許久,坐到最後,竟連呼吸都開始有些均勻。
南宮燁還在樹上,遠遠聽著她的呼吸聲,開始有些哭笑不得。
剛才還那麼傷心,此時卻已經睡著了?
睡著了也好,睡著了就不用難過了。
只是,如今已是初秋,北疆的夜晚會越來越冷,她這般睡去,定會染上風寒。
南宮燁終究忍不住從樹上下來,向她走去。
沒想到剛走了兩步,陸聽雪就猛地驚醒:“我知道了!我知道他們在哪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