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月離看著他，依舊是心情複雜。
好久之後，她才問道：“你不想隨我去北疆，可你在皇城已經無權無勢，如何要扭轉乾坤？”
“不管能不能，我也不能走。”
陸慶年吐了一口氣，搖頭道：“煜王暴戾，為了穩固自己的地位，一直在想辦法除掉忠於陸氏皇族的臣子。”
“我雖然人在地牢裡，卻也知道外頭的一些事情，太師和宰相大人都不在了，幾位侍郎也暴斃在自己府邸裡，還有大理寺卿……”
陸慶年垂眸，掩去眼底的沉重之色。
“煜王的行動還在繼續，若是不能將他暴政推翻，將來，還不知會有多少忠臣死在他的刀下。”
“可你留在這裡，又能如何？”
楚月離始終只是安靜看著他，並非要反駁，而是，真心想要聽聽他的意思。
“十四皇弟，你有何打算？”
“我不知，我如今手裡無權，萬統領被煜王逼走，生死未卜，十萬皇家軍如今都在煜王的手中。”
皇家軍，本來是他的護身符，如今，卻成了煜王的利刃。
皇城內是煜王自己帶回來的軍隊，皇城外是十萬皇家軍。
皇城內外，都是煜王的勢力。
想要反他，談何容易？
“不過，我知道皇家軍裡頭，有不少人忠心於我，我想試試，親自與他們見面。”
“那萬一，你見到他們之後，反倒被他們綁去見煜王呢？”
這問題，讓陸慶年眸色沉了沉。
不是沒想過這個可能，但就目前來說，皇家軍已經是他唯一的希望。
“十四皇弟，你為何不想，去找你的其他皇兄弟幫忙？”
皇家軍或許還有忠於他的人，但目前他與煜王實力懸殊，就算將士們有人願意對他忠誠，此時與煜王對抗，也不過是讓兄弟們無辜枉死。
“我與他們關係不好……”
“可他們畢竟是陸氏皇族的後人。”楚月離將他打斷。
陸慶年看著她，薄唇微動，欲言又止。
“你是不是想說，不管是陸氏皇族還是秦氏皇族，誰來當這個皇帝，都不重要？”
楚月離這話，讓陸慶年到嘴邊的話語，都嚥了回去。
片刻之後，他才點了點頭，言語間，顯得有些無奈：
“四皇嫂，這話，我藏在心裡很久了。其實，我陸氏皇族的帝位，的確是從秦家奪來的，說到底，我們名不正言不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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