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演的差不多了,她也該亮錢了。
不然不僅在場的客人,會認為她又哭又鬧就是為了吃霸王餐。
這些飯店的師傅,若是也這麼認為,被她在眾人面前下了面子,那事可能真大了。
楚蔓掏出一張大團結,高高舉起,“我原本就是拿著錢來吃飯的,而且我爸媽都是教書的老師,他們在我小的時候就教育我,不能以貌取人,而且有本事的人,也不會靠外在的東西給自己虛張聲勢!
而且我身上的這身衣服,每塊補丁都來自不同的同學,就是不希望大家高中畢業後,各奔東西就忘了同窗情誼。
你什麼都不懂,就貶低我、羞辱我、驅趕我,你或許真的認識字上過學,但你的老師沒教你什麼叫品德!你的父母也沒教你什麼叫做人!”
啪啪啪……
掌聲雷動。
楚蔓冷靜平淡的聲調,卻擲地有聲的砸在每個人心尖上。
“小姑娘說的是真好啊!”
“我就說人家姑娘看著就落落大方,眼神清亮透徹,指定不是普通家庭培養出來的。”
大刀師傅微彎著背,“小同志,今天讓你受委屈了,一切都是我們員工的錯,為了給你賠罪,我們拿最好的菜招待你,絕不讓你花一分錢。”
小婦人剛要反駁,楚蔓搶先,“那怎麼行,我爸媽說了無功不受祿,再說我要是真的不給錢,她明天還不得嚷嚷的全城都知道,我就是個臭要飯的!”
“不能!那指定不會!”
“我向小同志保證不會發生你說的情況,也請你看在我們誠懇道歉的份兒上,接受我們的一片心意,你若是滿意,下次你想付錢,我們也絕不再攔著。”高大糙壯的大刀師傅,就差沒有低頭哀求了。
常來的幾個客人幫腔,“小姑娘你就答應吧,大刀師傅手藝不錯的,我們常來。”
“是啊,你也吃不了多少,就別推讓了,讓大刀師傅給你安排個地,好好吃一頓消消氣,看看讀書讀的,身體瘦成啥了。”
單純的市民沒有任何懷疑,就相信了楚蔓的說辭,還幫她圓了對不上身份的瑕疵。
小婦人不甘心啊,氣的臉色都扭曲了,被其他師傅和那個小員工拉走了。
大刀師傅不知從哪弄了張桌子出來,楚蔓順勢坐在外面。
“小姑娘,你是哪個學校的啊?”
“大哥,不是我不告訴你,而是我爸媽希望我安安靜靜的,要是被他們知道,我今天在飯店被人欺負就張牙舞爪,我就慘了!”
楚蔓說著縮了縮肩膀,那小可憐模樣,又把大家逗得發笑不止。
大刀師傅果然沒有欺她,不一會兒就擺了大半桌子。
紅燒肉、香煎魚、清燉雞、油燜大蝦、雞蛋羹、羊雜湯、牛肉大蔥餃子……
似乎怕她吃不下,都上的小份。
楚蔓的腳趾快把鞋底摳爛了,才強忍住咽口水的衝動,發揮極大的自制力,才做到不緊不慢的一口一口吃飯。
最終把肚皮都吃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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