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會兒，微弱的轟隆聲傳來，密密麻麻，連成一片。
“打起來了……”
李青甩了甩溼漉漉的長髮，抹了一把臉，深吸一口氣，快速潛去……
“火藥十成，平射，放開花彈……”
片刻後，
“火藥七成，仰射，放實心彈……飛天火箭開射……”
“一窩蜂火箭準備待命……”
主艦船上，陳璘面容沉靜，有條不紊地下達命令。
旗手們立時打出旗語，少頃，又是一陣轟鳴。
李舜臣緊握佩刀刀柄，面容凝重道：“今夜敵軍來勢洶洶，怕是要打接舷戰了。”
“是啊，沒想到西班牙、葡萄牙聯軍雖已漸老，卻結合倭人生下了這麼多雜種，再加上其不俗的火器……咱們愣是沒能上岸。”陳璘苦嘆道，“李帥與李監軍要我們反侵日本本土，我們卻是連邊都沒能捱上，實在是……有辱使命啊。”
李舜臣苦澀道：“陳將軍如此說，下官更是無地自容了。”
頓了頓，“殲滅的敵軍十之七八都是上國斬殺的，今晚這接舷戰……就讓下官來吧！”
聞言，陳璘對這位朝夕相處多日的朝鮮主將，更多了一分欣賞，沉吟了下，說：
“你的指揮能力以及對海戰的理解皆是上乘，此件事了，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向李帥引薦一下你！”
李舜臣一怔，又一喜，而後道：“陳將軍客氣了，上國能人輩出，下官哪裡……”
“砰——！”
一顆燃燒著的炮彈砸在隔壁低矮的朝鮮戰船上，幾個兵士趕忙滅火，可緊接著的一顆，卻是直接點燃了兩人身上的衣服……
雖滅火還算及時，但也給燒傷了，叫喊不斷……
李舜臣重重一嘆：“下官得為接舷戰做準備了，失陪！”
陳璘目光緊緊鎖定遠方，道：“遠端火攻，對方不敢升帆，行船速度極慢，你還足有兩刻鐘時間。”
話音剛落，一道水花忽然炸響。
二人這些時日見慣了炮火，本來並不怎麼意外，甚至都沒多瞧一眼，可緊接著一個黑影竄上來，倒是著實把二人嚇了一大跳。
“李監軍李青。”李青自報家門，快速道，“陳璘，李舜臣，你二人進展如何？”
二人愣了一愣，
“看仔細些！”李青撩開長髮，將自己的臉曝光在火炬之下。
“當真是李監軍……”
二人滿是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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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