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永青侯!”
李青打趣:“真信?”
徐渭呵呵笑道:“前人看永青侯,只會覺得永青侯吹牛,今人看永青侯,還會覺得永青侯吹牛,或許未來人看永青侯,依舊會覺得永青侯吹牛……徐渭不認為自己是個俗人。”
“哈哈……你這是對我這個人的相信,不是對這件事的相信。”
徐渭並不否認,玩笑道:“人事不分家嘛。”
……
……
李青在大灣住了九日,期間,惡補了下大灣現如今各方面的政事民情,也為徐渭進行了一次深度調理……
直至確保徐渭還有精力再幹兩年,才告別徐渭趕赴交趾……
交趾的初夏,已趕得上大明的盛夏。
李青再見朱載塏時,白髮蒼蒼的朱載塏正在馬場上,教重孫子騎馬,還是那個當初憨憨打造的馬場,漫長歲月過去,青草長了一茬又一茬,人也換了一個又一個。
論年齡,朱載塏與徐渭一般,可要論精氣神,後者遠遠無法與前者相比。
朱載塏還能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走路也不用柺杖……
馬場邊的涼亭。
朱載塏打著赤膊,黝黑的臉滿是喜悅之情,親熱道:
“哎呀,可算是盼到先生了。”
李青歉然道:“說好的五年……我食言了。”
“這話從何說起啊?”朱載塏呵呵笑道,“早幾年先生都來了信,是我覺得身體沒啥事兒不讓先生跑一趟,可不是先生食言……其實我現在也沒啥事兒。”
李青忍俊不禁:“這我倒是看出來了。”
頓了頓,“其實還是食言了的,我來信,卻不來人,這本身就是食言。不過之後就不忙了,我會給你補上。”
“哎呀,先生說這些可是不拿載塏當自己人啊。”朱載塏正色道,“漢王一脈受先生恩德太大了,還都還不完。”
李青含笑道:“主要還是你們足夠爭氣!”
“呃呵呵……”朱載塏難得有些難為情,“您要是說聽話、懂事、大方……載塏承認,您說爭氣……載塏實在愧不敢當啊。”
李青呵呵笑道:“這正是你們爭氣的地方。”
朱載塏一臉狐疑:“當真爭氣?”
“太爭氣了!”
李青大點其頭,“跟你祖宗朱高煦一樣爭氣!”
“一樣爭氣……”朱載塏嘿嘿嘿地笑了起來,笑得跟當年的憨憨一個樣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