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之後,時間長了、相處久了,李青才漸漸成為小老頭的寶貝徒弟、心頭肉。
直到洪武十五年的夏末,馬皇后病危,李青才被迫下山,再然後進入政治權力圈子。
卻不想,一進廟堂深似海,從此山河是路人……
李青嘆息道:“當時雖然日子清苦了些,口腹之慾常常不能滿足,也無聊了些,但現在回想起來,反倒是嚮往那樣的生活了。”
朱載塏深有感觸,嘆道:“這人啊,都念舊,特別是上了歲數的人。”
少年朱由楠無法共情,趁機問道:
“李先生,現在的您和張仙人誰更厲害啊?”
李青想了想,道:“現在的我,還是要略遜一點點的,還得再過一些年才能比肩我師父。”
“為何張仙人比您厲害,卻不能長生……”話一齣口,少年就意識到說錯話了,趕忙捂住嘴,表情忐忑。
李青抬手攔下朱載塏的發怒,認真回答了這個問題:
“我的長生,與修行無關,與道行無關。我長生,不是因為我修行了,而是我這個人本身就具備這個能力,即便我不當道士,即便我不涉足政治,即便做一個最普通的莊稼漢,我也一樣長生。”
“如果你要問為什麼我會長生,再問我為何會來大明……我也沒辦法回答你,只能問它了。”李青指了指外面的天空。
朱由楠訕訕點頭,不再問長生之事了,由衷道:
“李先生,您真是太傳奇了,我要是也有這麼大的本事,這麼傳奇的事蹟……我都不知道該咋顯擺了,您還能這般的風輕雲淡不張揚……我可太佩服您了。”
朱載塏罵道:“還你要是……你小子倒是真敢想!”
“哎?”李青正色道,“少年最珍貴的便是這少年意氣,不容取笑!”
朱翊銳苦笑道:“不怪父親打擊,實在是……這也太意氣了。”
少年悻悻然道:“我也就是幻想一下。”
“你小子……是真不知天高地厚啊。”朱載塏好氣又好笑,隨即坦誠道,“先生,這孩子是有點聰明在身上,不過也淘氣了些,我想勞煩您一下,離開前的這段時間好好調教一下他,可以嗎?”
“這個沒問題,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李青爽快應下,對朱由楠道,“接下來,你就住我這兒吧。”
“啊?這……這是真的嗎?”朱由楠滿臉興奮,“我真的可以與您住一起、與您學本事嗎?”
李青說道:“你想學我會教,至於能不能學到、能學到多少,就看你個人了。”
一直不說話的朱常沃,這時終於開口了:
“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莫辜負了先生的辛苦。”
“是,孩兒明白,孩兒記住了。”少年重重點頭,又對爺爺、太爺爺保證,“您二老放心,由楠一定爭氣,一定努力!”
李青緩緩站起身道:“聊了這一會兒,也沒那麼撐了,走,去診室,一起。”
“哎,是!”
祖孫四人隨之起身,再次排成一字長蛇陣,緩步跟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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