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解了。”
“還覺得他們不思進取、怠政懶政、自暴自棄嗎?”
朱由楠自慚形穢地搖搖頭。
這一刻,他真切認識到自己有多麼自以為是了。
“李先生……”
“道歉的話不要再說了,我聽著煩,你也不必道歉。”
少年輕輕點了點頭,而後弱弱找補道:
“其實,太爺爺可以直接與我說的……我又不是聽不懂道理。”
李青冷笑道:“你仔細想想,你太爺爺有沒有說過?”
朱由楠張了張嘴,沉默了。
早前太爺爺的話,再次浮現腦海——
“今日交趾的一切,全因大明幫扶。”
“大明幫扶交趾,全因李先生。”
“只需聽李先生的,服務好大明,無論交趾,還是我漢王一脈都將高枕無憂。”
……
朱由楠苦澀道:“太爺爺語重心長,我卻……只覺得太爺爺進取不足,無雄心壯志。”
話到此處,出發前太爺爺的“一些話,由外人說更好使”,再次於腦海中響起。
少年更是無地自容。
不料,一向不近人情且毒舌的李先生,破天荒地安慰起他來——
“不必如此,這是普遍現象,我這個大明永青侯夠權威了吧?結果一樣的話我來說,李家的小丫頭不信,外人來說,她們就信了。”
頓了頓,“其實,你父祖更多是因為我這個人,更多是相信他們父祖的選擇,雖然看待問題不夠透徹,人也不夠聰明、不夠智慧,可他們做到了,也就透徹了、聰明了、智慧了。”
朱由楠默默點頭,問道:
“我這算看透徹、懂道理了嗎?”
李青:“不算!”
“我是說……相比歷代漢王。”
“不算!”李青淡淡道,“歷代漢王都做到了讓接班人繼承遺志,這點,你能做到嗎?”
“我想,我能!”
李青嗤笑道:“你又怎知你兒子不會覺得你胸無大志、不思進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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