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澈兒,你……你還認我嗎?”
她知道這很不道德,她知道這樣對李玲瓏很不公平,可她忍不住,她控制不住自己。
少年很自然地說:“認啊。”
“我的意思是……”王氏垂下頭來,沒力氣說下去了。
“我知道您的意思,我說的就是這個意思。”少年說道,“是認您這個娘,不是認你做乾孃,對吧?認的,我認。”
王氏驀然抬頭,喃喃道:“為,為什麼?”
“理由嘛……”少年認真想了想,道,“因為我接受的教育讓我這麼選擇,因為我沒有不認您的理由。”
“可這樣……對你孃親太不公平了。”
話一齣口,王氏更覺自己厚顏無恥,簡直是又當又立。
不料,少年卻是道:
“您何不想想,當初孃親為何讓我認您做乾孃,今日又為何告訴我您是皇后娘娘?”
王氏一怔,訥訥道:“你是說,她有意讓你認我?”
“是的。”少年肯定道,而後抬頭望了眼對面,補充道,“至少對您是的。”
“其實,我有乾孃這件事,也是孃親告訴我的,當初認您做乾孃時,我還不記事呢,要不是後來孃親說,我都不知道……”
少年又望了眼對面,“不過,孃親從沒說過我有乾爹這回事兒。”
王氏想為丈夫說上兩句,可又因一而再、再而三的‘厚顏無恥’難以啟齒,不禁一陣為難……
少年主動說道:“認了您,也就相當於認了他,我不怪您,自然也就不怪他,您就別糾結了。”
卻在這時,李玲瓏走了過來。
王氏趕緊站起身,一臉做賊心虛的樣子,手都不知該往哪兒放了,更不知該說什麼好。
“娘。”少年也站了起來,“我們比賽堆雪人呢,要不要一起?”
李玲瓏瞧了一眼,此時雪人已有了幾分自己的輪廓,又見對面的雪人貌似是小老頭,於是道:
“我去對面!”
少年道:“這樣的話,兒子可能要輸了。”
“一個娘打不過,堆兩個就是了,你又不止一個娘。”
李玲瓏輕飄飄地撂下一句,輕飄飄地走向對面。
語氣自然,神態自若,話說得不客氣,卻無挖苦諷刺意味。
王氏滿心的感動,心道:“今天是大年初一,還是不掃孩子的興了,改日再道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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