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老人家去海外做什麼去了啊?”
李玲瓏傲然道:“去為西方人民謀福祉去了!”
“啊?”
少年瞠目結舌。
見孃親也沒有要解釋的意思,撓撓頭,轉身去了……
皇宮。
“皇上,澈兒他都知道了。”王氏期期艾艾地說。
“嗯,我想到了。”朱翊鈞嘆了口氣,“知道了也好,至少不用再避諱、演戲……對了,他是什麼反應?”
王氏默了下,道:“澈兒很冷靜,不,是很平靜,也沒有什麼反應,沒有委屈,沒有不忿,沒有憤怒……”
“也對我們沒有情感了是嗎?”朱翊鈞插嘴道。
王氏搖頭:“你誤會澈兒了,不是的,澈兒沒有這樣,他還認我這個娘,我能感覺得出來,澈兒不是表面客氣,是真的承認我,認可我……”
朱翊鈞一怔,而後又驚又喜又狐疑地問:
“真的?既如此,你又幹嘛這副樣子?”
王氏垂首道:“澈兒太懂事了,懂事得讓我心疼。”
朱翊鈞也沉默了。
“皇上,澈兒很懂事,也很聰明,我都沒說什麼,他一下子就猜到了。”
“是挺聰明的,不過這也不難猜……論聰明的話,還是常洛聰明。”朱翊鈞認真說,“常洛的聰明更高階。”
王氏怔了怔,趕緊解釋道:
“皇上你誤會了,我沒有要接澈兒回京的意思,當然澈兒也不願意,澈兒很懂事,常洛也非常懂事,是我們虧欠了澈兒,不是常洛虧欠了澈兒。”
“你這樣想我就放心了。”朱翊鈞嘆息一聲,安慰道,“看得出來,這步棋還是走對了,父皇沒錯,皇爺爺更沒錯……再者,澈兒自己也樂在其中,你就不要再傷心難過了。”
王氏驀然抬頭:“皇上呢?”
“我不難過,也不傷心。”朱翊鈞淡然笑道,“子非魚,焉知魚之樂?而且澈兒都開心,我更沒有理由不開心了。”
王氏沉默了半晌,輕輕點了點頭,說道:
“皇上,今日是我們冒昧了,改天當向李家小姐賠個不是才好,當初是咱們求著人領養澈兒,現在人家養大了,咱們又來認親……這很不道德,對李小姐也不公平。”
朱翊鈞拉不下臉,也怕李玲瓏得寸進尺,悻悻道:
“做都做了,事後道歉會更遭人反感,也是矯情的體現,且也會給人一種道個歉就翻篇了的感覺……要不人為何會說“大恩不言謝”呢?”
“這……好像有些道理。”
“就是這個道理!”朱翊鈞連忙夯實理論,“一個‘謝’字還不了大恩,同理,一個‘道歉’彌補不了大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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