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時行張了張嘴,憤懣道:“跟他拼了!”
“拼完了呢?”
“……”
“……”
申時行喟嘆道:“為今之計,也只能抱著拼死一擊的態勢,迫使李青有所忌憚,從而促成‘折中’。”
張學顏慘然道:“可折中也是一種退讓啊,李青用這一招兒讓我們、我們的前輩退了多少次了,再這樣退下去……終有一日退無可退。”
申時行輕輕搖頭:“我們已經老了,以後的事還是交給以後的人吧,我們能做的,也只有少退一步,給後來人多留一步可閃轉騰挪的空間。”
頓了頓,“不能再等了,走,去找各部尚書,將皇上的‘皇宮重置計劃’公之於眾!”
“好!”
……
……
大高玄殿。
朱翊鈞一個人喝悶酒,震怒非常。
明明昨日還立場堅定的支援他,僅一日之隔就變了卦……這不是戲耍皇帝嗎?
當真氣煞人也!
除了李先生,還沒人這麼捉弄過他。
“叛徒比敵人更可恨!!”
越想越氣的朱翊鈞將酒杯一摔,騰地站起身,就要去找李熙算賬!
卻在這時,朱常洛快步走了進來:
“父皇,申大學士、張大學士已經將‘皇宮重置計劃’告訴各部大員了。”
“啊?”朱翊鈞大驚,又大怒,“你幹什麼吃的?你就不會阻止嗎?”
朱常洛支支吾吾道:“兒臣只是覺著……要不還是李青回來再從長計議?”
“滾你孃的!!”
朱翊鈞當場口吐芬芳。
朱常洛硬著頭皮乾巴巴道:“父皇,兒臣還有一事稟報,或許與李大學士臨時反悔有關。”
朱翊鈞一滯,呵呵道:“你也看出了他臨時反悔?倒是有點腦子……說!”
“……永青侯李寶來京了,昨日到的。”朱常洛說。
“李寶來京了?”朱翊鈞怔了一怔,繼而長舒一口氣,臉上的憤怒也消弭了大半,“李寶來了……這就不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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