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二人又對視一眼，張學顏又問：“您怎麼看？”
“我現在沒功夫看！”
“以後呢？”張學顏緊跟著再問，“以後侯爺是不是會……？”
李青呵呵道：“以後會不會，關現在什麼事？”
一向喜歡和稀泥的申時行，今日尤為直接：“我們不同意！”
“你們不同意的事情多了，有用嗎？”李青淡淡道，“本侯要做的事，你們攔得住？哪次攔住了？”
張學顏怒道：“永青侯就可以不遵守規則嗎？”
李青眯起眼，嗓音愈發冰冷：“早在嘉靖朝，早在你們的前輩夏言、嚴嵩、徐階……讓我體面時，本侯就說過了——這場遊戲怎麼進行，本侯說了才算！！”
“我現在已經沒心情、沒力氣再與你們玩廟堂權力鬥爭那一套了，兩百年了，我實在是精疲力盡了，大明也時間寶貴，耗不起了。明白嗎？”
申時行譏笑道：“是沒心情、沒力氣？是精疲力盡、大明時間耗不起？都不是！都是藉口……”
張學顏亦譏笑道：“不過是兩百年了，你終於徹底強大起來了，你現在是神氣起來了……只是你現在可以不在乎皇帝、大臣了，如此而已。說什麼累了、倦了……兩百年都不累，這會兒就累了？”
李青沉吟了下，坦然承認：
“這樣說也不為錯！我現在就是有恃無恐！！”
“你……！”張學顏怒目圓睜，叱道，“李青，這大明不是你的大明！”
“難得你也能說出這麼一句話……”李青面無表情地笑了下，道，“張學顏，我對你的耐心，是建立在你當戶部尚書時的兢兢業業、入閣後的勤勤懇懇、建設天津府期間的辛苦付出……可不是因為你是大學士，你年紀大了。”
聞言，張學顏更是痛心疾首：
“一直以來，我內心深處對侯爺都是尊重的、認可的，當初在天津府時，李家那個混球說什麼‘不相干’……你知道當時我多麼替你難過嗎，我……”
“性情了，你性情了。”李青無情打斷，冷呵呵道，“我不需要你的共情，更不需要你替我難過，我都不難過，你倒是自作多情上了。”
張學顏呆住了。
老好人的申時行也惱了：“李青，你這也太過分了吧！？”
不料，李青更過分了——
“張學顏十分，你申時行也就七分，我對你的耐心更低，容忍度也更低，你再給我哇哇叫一個試試？”
“我……”申時行十分憋屈地換了一副口吻，近乎央求似的說，“侯爺，您不能不講理啊，下官二人是抱著誠意來的，咱們可以商量，我們也可以退讓……您不能全憑自己心意……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李青無動於衷：“時至今日，你們拿什麼跟本侯鬥？”
申時行沉默了，也徹底死心了，硬邦邦道：
“兵法有云——窮寇莫追。永青侯如此不留餘地……可不太好。”
張學顏抱著最後一絲幻想，問：“將皇帝逼出皇宮還不算，真要將皇帝逼成一個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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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