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下猛踩油門。
十二缸發動機發出一聲低沉的野獸咆哮。
純黑邁巴赫的車輪碾過積水。
濺起一大片渾濁的泥漿，不偏不倚，全潑在楚少傑那張扭曲的臉上。
車尾燈在雨幕中劃出兩道紅色的殘影，絕塵而去。
楚少傑癱在泥水裡。
滿頭滿臉都是腥臭的泥巴，連嘴裡都灌滿了髒水。
他呆滯地看著邁巴赫消失的方向。
“嘿……嘿嘿……”
他突然笑了起來，笑聲比哭還難聽。
“我是大少爺……我有錢……我爸是董事長……”
楚少傑眼神徹底渙散，在泥坑裡打著滾。
雙手胡亂抓著地上的爛泥往嘴裡塞。
“吃肉……大龍蝦……嘿嘿……”
他瘋了。
被高利貸的催債、身無分文的絕境，以及最後這個堪稱核彈級別的真相。
活生生逼瘋了。
星辰科技園，財務總監室外。
走廊裡的日光燈有點接觸不良，發出輕微的滋啦聲。
楚晚晴手裡拿著一份裝訂好的財務報表。
她今天沒穿那身滿是機油味的破工裝。
換了件乾淨的白襯衫，頭髮紮成利落的馬尾。
自從一號車間調上來後。
她這半個月幾乎長在電腦跟前了。
此時，晚晴盯著手裡那幾頁紙，眉頭緊鎖，咬著下唇內側的軟肉。
越看這賬目，她心裡那股詭異的熟悉感就越強烈。
資金流轉的節點、交叉控股的皮包公司空殼。
甚至連做空納斯達克馬騰飛公司股票的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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