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長河跪不下來，只能把上半身死死貼在防爆玻璃上。
肥臉被玻璃擠得變形，留下一灘霧氣。
“我貪財，我愚蠢！我被豬油蒙了心啊！”
“這看守所不是人待的地兒……他們晚上睡覺翻身都打人……”
他手直哆嗦，“我這把老骨頭撐不住十五年啊！”
他嚎啕大哭，聲音淒厲刺耳。
“你手裡有那麼多錢，星辰重工那麼大！”
“你去跟法官說，說咱家這是內部經濟糾紛，說錢還了！”
楚長河手指扒拉著玻璃，像只瘋貓。
“你不告了！你把我撈出去吧！”
“我出去給你當狗！少傑也給你當狗！”
聽到楚少傑的名字。
楚衍手指在桌面叩了兩下，發出輕微的篤篤聲。
“少傑前天在科技園大門口跪了一宿。”
楚長河哭聲一頓，眼珠子瞪圓了。
“少傑？他、他去找你了？你沒難為他吧……”
楚衍端起旁邊的紙杯，喝了口溫水。
潤了潤乾澀的喉嚨。
“我嫌他髒了車輪。”
楚衍放下紙杯，杯底印著一圈水漬。
“他現在應該還在天橋底下跟流浪漢搶饅頭。”
楚長河倒抽一口冷氣。
身子晃了兩下，差點從鐵椅子上栽下去。
“你……你好狠的心啊！他可是你堂哥！”
楚衍看著玻璃對面那張涕淚橫流的臉。
胃裡泛起一陣生理性的反胃。
他把聽筒拿遠了兩寸。
“大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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