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雲曦啜了口茶,眯眼思忖。
燕王軒轅鈺是皇族排行第五的皇子,勢力僅次於太子,母親賢妃晏氏。
他和嘉沐公主的駙馬晏鳳辭是表兄弟。
燕王自己掌管著京城巡防營,算是小有兵權,岳父是吏部左侍郎,舅舅是戶部尚書。
前世燕王可是和晏鳳辭聯手,利用嘉沐公主生生搞掉了她的親二舅——吏部尚書顧文謙,致使太子少了一臂,皇后失去了一個親二哥,吏部也完全落入燕王手裡。
只氣得皇后幾乎恨不得殺了這個女兒。
也就是那一次,嘉沐公主失去了皇后和太子的寵愛,最後被晏鳳辭害死的時候,皇后和太子不聞不問,連庇護的心情都沒了。
畢竟到了爭儲後期,皇子之間勢同水火,一個個陰謀招數盡出,誰又能顧及得了誰?
賀雲曦躺在椅子上輕輕搖晃著,閉目思索間,嘴角的笑意透著幾分懶散,幾分涼薄。
兩蚌相爭,漁翁得利。
這句話永遠是沒錯的。
前世太子之死,直接掀起皇后家族和燕王一黨不死不休的內鬥,皇后手段盡出,幾乎瘋魔。
軒轅廷幾次三番想出手分一杯羹,若不是她攔著,直到所有蠢蠢欲動的皇子都被拉入局中,就憑軒轅廷那個豬腦子,真以為自己是個真命天子?
嘖。
蠢貨。
按照賀雲曦的想法,皇后眼下最應該對付的人是燕王而不是錦王,燕王勢力本就強大,越是放任得久,他暗中收攏的籌碼就越多,就越容易對太子造成威脅。
還有皇后親自把晏鳳辭賜婚給嘉沐公主,更是一個再愚蠢不過的決定,她以為能把晏尚書拉到自己局中,實則卻是把一柄沒腦子的刀送到了對方手裡。
先入為主的觀念害人不淺。
皇后一直記恨著當年玉貴妃盛寵六宮,皇帝差點想廢太子另立一事,從那以後,只要跟錦王有關的事情,就像是戳到她肺管子一樣,渾然忽略了燕王這個大威脅。
可就在這樣的情況下,錦王卻一直沒死。
錦王府被皇后那麼多眼線盯著,軒轅瑾之前的飲食也一直由嚴嬤嬤控制,她們居然沒直接毒死軒轅瑾,還真是奇怪。
太陽太大,曬得人昏昏欲睡。
賀雲曦眯了眯眼,拿起桌上的請柬起身回屋。
見軒轅瑾站在窗前,她眉梢微挑:“錦王這是在偷窺誰?”
“本王站在這裡曬曬太陽。”軒轅瑾淡道,“別自作多情。”
賀雲曦哂笑:“錦王殿下這般說話語氣,真是讓人生氣。”
軒轅瑾轉頭看著她:“本王見你脾氣好得很。”
“我是人,不是佛。”賀雲曦把請柬放在桌上,“萬一惹急了我,別說給你解毒治病,我直接一顆毒藥提前送你去見閻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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