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夫人臉色一變，糾正她的錯處？
“第一，成為錦王妃是聖旨賜婚，不是我上趕著嫁過去，君臣尊卑的規矩是皇家所定，君臣在前，父子在後，不是我想怎樣就怎樣。”賀雲曦語氣不卑不亢，“第二，幼時我被帶到賀家，是因為母親想要一個女兒，而不是我上趕著求你帶我回來。”
賀夫人臉色一冷：“你——”
“自從生下妹妹之後，母親和兩位兄長對我態度如何，你們自己心裡清楚，所謂的養育之恩我不否認，但母親不該以此作為把柄試圖控制我，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說完，賀雲曦淡淡一笑：“至於你們擔心我以下犯上、一意孤行的行為會牽連到威武侯府，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若你們當真擔心，不如寫一份斷親書，把我這個女兒逐出家門，我也是沒意見的。”
說罷，她極為優雅地朝諸位行了個告辭禮，轉身往外走去。
廳裡一片安靜。
賀嫣然不敢相信她就這麼走了，更不敢相信她竟然敢提出跟威武侯府斷親。
她是在說笑吧？
聖旨賜婚賜的是威武侯府女兒的婚事，若她不再是威武侯府的女兒，誰還會把她放在眼裡？
本來錦王的處境就極為艱難，若是賀雲曦沒有一個足夠重的身份加持，別說皇后，隨便一個王妃都可以讓她死得悄無聲息。
真是不自量力。
“簡直不知所謂。”賀奕璋冷冷開口，“十幾年養育之恩都喂到狗肚子裡去了？”
“誰讓你養她的？”威武侯忽然轉頭看著他，眼神沉怒，“是你養的嗎？你花了多少時間在她身上？又給她花了多少錢？是教她讀過書，還是教她寫過字？”
賀奕璋愕然：“父親？”
“我問你話呢。”
賀奕璋面色青白：“我……”
“她說錯了？”威武侯冷冷質問，“當年是她求著來我們家的？是你母親想要個女兒，才把她帶了回來，不是她上趕著來的！既然把她帶回來，難道不該養著她？你覺得帶她回來之後，就應該把她活生生餓死？”
內廳裡氣氛一片凝滯。
賀夫人攥緊手裡的帕子，臉色難看至極：“侯爺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我帶她回來養著還帶錯了？就該留在她外面自生自滅？”
“你怎麼知道留她在外面，就一定是自生自滅？”威武侯轉頭反問，“焉知不會遇到一個真心疼愛她的人，把她帶回去當親女兒養著？”
賀夫人被他問得下不來臺，站起身怒道：“侯爺的意思是，我沒把她當成親生女兒養嗎？”
“你把她當成親生女兒了嗎？”威武侯質問，“你敢拍著胸脯保證，你對待雲曦和對待嫣然是一樣的？”
賀夫人心虛：“我……”
“父親，對不起。”賀嫣然白著臉，弱弱地開口，“您別怪母親，是我……是我的出生導致姐姐被分了寵愛，是我的錯……”
“嫣然，這怎麼能怪你？”賀夫人連忙反駁，並柔聲安撫，“你才是我的親生女兒，威武侯府的榮華和母親的疼愛你享受得理所當然。”
威武侯面無表情地看了她們一眼，起身朝軒轅廷道：“請安王跟我去書房一趟，我們聊一聊出征之事。”
廳裡眾人一怔，賀嫣然像是突然反應過來軒轅廷還在，有些不安地看向他：“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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