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回到天然居,顧芷萱就渾身無力地癱倒在床上,既不想洗漱也不想沐浴,甚至連句話都不想說。
她只想就此睡過去,睡一個昏天暗地。
可是嚴嬤嬤顯然不這麼想。
“側妃,您必須時刻保持乾乾淨淨,清清爽爽,維持最佳狀態。”嚴嬤嬤站在床邊,皺眉提醒,“請您現在起身去沐浴,老奴已經讓人準備了熱水,稍後會在沐浴的水中加一些花瓣,這樣可以助眠,也能讓您身上隨時散發出馨香。”
說著,嚴嬤嬤目光落在她臉上:“側妃這張臉也要打扮得漂漂亮亮,如此才能確保萬一有機會見到錦王,錦王會對您一見傾心。”
顧芷萱累極了,又困又累,渾身痠痛,癱在床上根本不想動。
可嚴嬤嬤是皇后派來的人。
她在耳邊聒噪雖然惹人厭煩,她卻不能不聽。
顧芷萱費力睜開眼,從床上坐起身,眼皮子困得一直打架。
“嬤嬤,先讓我睡一會兒吧,我渾身疼得要死。”顧芷萱臉色慘白沒有血色,眼下烏青,滿臉憔悴疲憊之色,“我現在這個狀態就算洗得多幹淨,身上多香,也沒人願意看上一眼。等我睡好了,養足精神再好好打扮自己好嗎?”
嚴嬤嬤目光落在她臉上,幾番欲言又止,最終卻妥協道:“行吧,那側妃好好睡一覺。”
正好她也困了,實在沒精力跟她僵持。
昨晚折騰一宿,她這個身板早就僵硬了。
嚴嬤嬤吩咐兩個侍女守在屋子裡,決定出去找個地方先睡一覺,等睡醒了再來安排其他事情。
這一覺睡了三個時辰。
嚴嬤嬤午後醒來發現顧芷萱還在睡,她自顧自洗漱之後,理所當然使喚侍女去廚房給自己拿些飯菜。
然而侍女去而復返,卻是稟道:“廚娘說已經過了午飯時間,這個時辰沒有飯菜,也沒有點心。”
嚴嬤嬤臉色一冷:“什麼意思?”
侍女低頭說道:“他們說除王爺和王妃要吃,否則過了飯點之後,廚房是不開火的。”
嚴嬤嬤氣得臉色鐵青:“你沒說是我要的嗎?”
“奴婢說了,但……但廚娘說今非昔比,嚴嬤嬤已經不是以前的嚴嬤嬤了,廚娘也不再是以前的廚娘……”侍女戰戰兢兢地回道,“好像是……好像是王妃把廚房的人換了一批……”
“真是好樣的!”嚴嬤嬤憤怒之下,抬腳把腳邊的小杌子踹了出去,“去給我拿點點心過來。”
侍女站著沒動,小聲說道:“廚房說點心也沒有……”
“我說的是我們自己帶的點心。”嚴嬤嬤冷冷看著她,暗罵廢物,“側妃的嫁妝裡不是有個五彩多寶盒嗎?盒子裡裝著一些乾果蜜餞,你先拿出來給我墊墊。”
侍女這才想起側妃的嫁妝,心下猶疑,那是側妃的嫁妝,可以不經側妃同而隨便亂拿嗎?
按照規矩,女子出嫁時一些盒子裡是要塞些乾果、喜果和蜜餞之類,甚至還會裝幾樣吉祥的點心。
這些原本只是為了討個好彩頭,主子們嫁過來之後也不太會吃,都是賞給下人的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