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嬤嬤沒理會她這句話，自顧自說道：“何況就像賀夫人所說，王妃住在瀟湘院，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反而是威武侯和夫人您的眼線遍佈侯府，王妃什麼秘密能瞞得住你們？”
賀夫人冷笑：“誰知道你們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
“夫人是王妃的母親，天底下有哪一個母親會這麼說自己的女兒？”元嬤嬤轉頭看著她，語氣冷漠不悅，“王妃見不得人？夫人不如說說看，王妃何處見不得人？”
“我……”
元嬤嬤語氣冷硬：“聽聞賀二姑娘嫁給安王之後，經常受皇后磋磨。夫人是不是心裡暗恨，巴不得受到磋磨的是我家王妃，而不是安王妃？”
賀夫人臉色一變：“放肆。”
元嬤嬤冷笑：“是不是因為我家王妃敢於反抗皇后，所以你要為自己的另外一個女兒抱不平？”
賀夫人氣得臉色鐵青：“放肆！”
“夫人，這裡是錦王府。”元嬤嬤嘲諷一笑，示意她朝兩邊看看，“來來回回經過的都是錦王府侍女，那邊巡邏的也是錦王府侍衛。夫人在這裡撒潑是沒用的，你擺出侯府夫人的架子，對老奴也毫無威懾力。”
賀夫人攥緊手裡的帕子，咬牙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元嬤嬤不答反問：“王妃在等著了，夫人還去嗎？”
賀夫人不想去，她覺得自己在賀雲曦面前的顏面已經被踩了個稀巴爛。
她是賀雲曦的母親，應該是賀雲曦來見她，而不是她巴巴趕著去見自己的女兒，還要被她身邊的下人這般羞辱。
賀夫人恨不得即刻拂袖而去。
可她不能。
賀夫人深深吸了一口氣，想到自己領了皇后懿旨而來，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心裡不由窩火。
她終於不再說話，怒氣衝衝地跟著元嬤嬤抵達紫竹樓，在院門前駐足：“這裡不是王爺住的地方。”
元嬤嬤道：“此處是王妃的住處。”
賀夫人冷冷瞥她一眼，有心說什麼，話到嘴邊又覺得毫無意義，早點見到賀雲曦說完話了事。
錦王府這個地方，她真是一刻都不想多待。
進入紫竹樓一樓廳堂，賀夫人抬眼就看見坐在那裡喝茶的賀雲曦，神色悠閒自在，容顏明媚清麗，哪有半分病弱焦急的樣子？
她氣得臉色鐵青：“賀雲曦，你——”
“母親稍安勿躁。”賀雲曦慢悠悠抬眼，“父親出征在外，母親這般沉不住氣，萬一被人利用了可怎麼辦？”
賀夫人死死盯著她：“賀雲曦，你真是膽大包天！”
一次兩次抗旨，次次抗旨。
她就真的一點懼怕都沒有？
“我膽子確實不小。”賀雲曦懶洋洋一笑，“只是比起母親，我也就膽子大了一些而已，腦子還沒那麼蠢，知道什麼事該做，什麼事不該做。”
“你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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