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她就讓他做不成皇帝,看他還怎麼凌駕於她之上,怎麼讓她事事遵從。
軒轅廷暴斃那一晚,她其實就在跟前。
她含笑看著他痛苦抽搐,似乎看到了他眼底的後悔和求饒,但已經來不及了。
她想送上路的人,絕不會給他半分後悔的機會。
所以前世她真的覺得自己一點委屈都沒受,反而活得肆意張揚,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幾乎沒有她想做而做不到的事情。
軒轅瑾純屬多慮了。
……
皇上對賀夫人並未過多責罰。
只是在下旨收回皇后大權之後,命人傳旨到了賀家,嚴厲告誡一番:“皇上念在侯爺正在為國征戰,此次不追究夫人的罪名,只是命奴才過來提醒夫人一聲,錦王妃是您的女兒,夫人應該分清孰輕孰重。另外,夫人和王妃固然有母女之情,但也有君臣之別,還望夫人好自為之。”
賀雲曦是錦王妃,是皇族女眷。
皇族跟威武侯就是君臣之別,這層關係容不得僭越。
賀夫人跪在地上,臉色發白,戰戰兢兢回道:“是,臣婦明白,謝皇上恩典。”
起身之後,賀夫人的貼身嬤嬤走上前,悄悄給傳旨公公塞了包銀子:“我家夫人意識到了今日行為的莽撞,還望公公回宮在皇上面前美言幾句。”
傳旨公公惦著銀兩,心滿意足地告辭離開。
賀奕璋和賀奕鴻站起身,面色皆是陰鬱,帶著點心有餘悸。
“沒想到皇上對錦王的庇護到了如此地步。”賀奕璋輕攥著手,“連皇后和太子都關了禁閉,真是讓人想象不到。”
“更想象不到的是,錦王身體根本沒有大礙。”賀夫人冷冷說道,“早知如此,當初賜婚時我就該想盡一切辦法,替嫣然把花轎換了。”
就算換花轎一事是間接抗旨。
可侯爺為國征戰沙場,眼下皇帝還需要他,只要他們一口咬定是花轎弄錯了,皇上看在侯爺的面子上絕不會追究。
那麼眼下做錦王妃的人就是嫣然,而不是賀雲曦。
“母親,接下來我們應該怎麼辦?”賀奕璋皺眉,面色不虞,“難道就任由賀雲曦胡作非為?”
賀夫人轉頭往內院走去:“我們暫時什麼都不能做。”
“可是——”
賀奕鴻陰沉沉開口:“錦王裝病這件事若是讓皇上知道,不知皇上會是什麼反應。”
“奕鴻,你別亂來。”賀夫人面色微變,連忙警告,“你父親不在京城,你們做任何事都必須三思而後行。錦王如今是皇上最寵的兒子,他不管是裝病,還是真的有病,對皇上來說,都希望看到他健健康康的,不會因為他身體好轉就治他的罪。”
頓了頓,“何況皇上說得對,賀雲曦是我的女兒,名義上我們是一家人。她若真出了什麼事,在沒有斷絕關係之前,定會牽連到我們。”
斷絕關係?
賀奕璋眉眼一動:“母親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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