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症下藥?”嘉沐公主冷冷道,“如何對症下藥?”
“公主和晏駙馬立場本就不一樣,想讓他完全聽從公主的吩咐,幾乎不可能。”賀雲曦走到花園裡,抬腳走上涼亭,“晏鳳辭是男子,男人比女子更理智,大多時候只看重家族利益,甚至願意為此捨棄他的感情。”
嘉沐公主目光冷然:“你的意思是,讓我放下身段討好他?”
“要看公主在乎的是什麼。”賀雲曦語氣淡淡,“反正若是我,肯定就選擇和離,從此一刀兩斷,免得什麼時候被枕邊人插一刀都不知道。”
她說的都是真心話,因為男人天生就是利益重於感情的人,不可能讓感情凌駕於利益至上。
何況晏鳳辭跟嘉沐公主是完全敵對的兩個立場,繼續糾纏下去,只能是不願放手的那個人吃虧更多。
但她知道嘉沐公主肯定聽不進去。
嘉沐公主脾氣暴躁衝動,對晏鳳辭勢在必得。
就像之前賀雲曦說的,她退一步,晏鳳辭可能就願意進一步,她越是討好他,他就越不當回事。
這句話用在嘉沐公主身上同樣合適。
區別在於晏鳳辭的討好只是出於對利益的考量,他還想利用嘉沐公主,所以才在嘉沐公主冷淡之時,選擇主動靠近一步。
但如今皇后和太子失勢,晏鳳辭覺得沒必要繼續跟嘉沐公主繼續糾纏下去,之前的方法已經不管用。
反而是晏鳳辭越要和離,嘉沐公主越不甘心。
所以今天才發這麼大的脾氣。
果然,嘉沐公主聽到賀雲曦這句話,臉色不悅:“你說得倒是輕巧,本公主若是願意和離,當初又何必費那番功夫逼他成親?”
侍女端著茶盤走進來,恭敬地給賀雲曦和嘉沐公主奉上香茗。
賀雲曦端起來啜了一口,轉頭看向園子裡盛開的花卉:“我是錦王妃,每天照顧王爺身體的時間都不夠,著實沒辦法應付嘉沐公主跟晏駙馬之間複雜的夫妻感情。”
頓了頓,“我今天只能給你兩個建議,一是答應和離,從此你是你,他是他,再也不用患得患失;二是放低身段跟他和好,別再提把晏家女兒嫁給太子做側妃之事。”
皇后和太子都落到被關禁閉的下場,燕王一黨不定怎麼高興呢,還指望晏鳳辭對她和顏悅色?
賀雲曦淡哂,戀愛腦要不得,否則以後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嘉沐公主繃著臉,冷冷盯著賀雲曦,須臾,轉身拂袖而去。
賀雲曦對她的憤然離去不以為意,坐在涼亭裡悠閒地品茶,欣賞著園子裡春暖花開的美景。
不大一會兒,一襲月牙白錦袍的軒轅瑾從長廊盡頭施施然而來,身段修長頸瘦,容貌俊美清貴,看起來像是天外飛來的謫仙,通身流瀉出不染塵埃的出塵氣度。
阿蠻目光落在他身上,眉頭細不可察地皺了皺:“錦王殿下最近時常往主子跟前湊,而且每次打扮得這麼精緻,不知道在打什麼主意。”
賀雲曦瞥了由遠及近而來的軒轅瑾。
廣袖飄飄,矜貴禁慾,眉眼像是籠罩著一層光暈似的……
跟她剛入王府那晚躺在床上的軒轅瑾相比,儼然發生了脫胎換骨的變化。
只是最近幾天,他的作風變化也確實挺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