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來了。”昭武帝抬頭看了他們一眼，“有件事你們替朕分析分析。”
蕭首輔不動聲色地看了軒轅瑾一眼，躬身道：“皇上請說。”
“威武侯說安王受傷之後一直囈語，總唸叨著家裡，醒來之後就心神不寧，魂不守舍，可能是惦念著家裡的王妃，你們有沒有留意到安王府最近發生了什麼事？”
“惦念著王妃？”蕭首輔沉吟，“在戰場上接收訊息沒那麼快，王府就算有什麼事，安王又怎麼可能知道？臣猜測是不是重傷之後，安王經歷過一次鬼門關，有點嚇到了？”
“嚇到？”昭武帝神色陰鬱，“堂堂皇子如此懦弱無用？嫌出身低，沒人重視，自己要上戰場，去了又怕死？”
“皇上息怒，這只是臣的猜測，不一定是真的。”蕭首輔淡淡說道，“安王畢竟是第一次去戰場，可能原本以為立功很簡單，沒想到去了戰場才發現打仗是隨時要死人的，就算主將或者皇子，一個不慎也會丟掉性命，安王之前沒有想過這樣的處境，嚇到了也是情有可原。”
昭武帝坐在龍椅上，覺得他說得在理，一時對安王大感失望。
本來就出身不高，自己還不努力，見點血就嚇得魂不守舍，夜夜夢魘，真是扶不上牆。
軒轅瑾漫不經心地瞥著皇帝的表情，很想知道他把他們叫過來是為了什麼，難不成就詢問幾句安王受傷的事情？
剛想著，昭武帝目光就投了過來：“瑾兒最近身體怎麼樣了？”
“挺好。”軒轅瑾淡道，“王妃每日給我調理，暫時還能應付朝中之事，吏部事務繁瑣，兒臣正在加緊學習。”
昭武帝輕嘆：“比起安王，你的上進心著實讓朕感到欣慰。”
軒轅瑾沒說話。
昭武帝想到他不見天日的那幾年，再看如今健健康康站在眼前的兒子，心頭一時百感交集。
……
離開蕭家回到錦王府，賀雲曦就命人去查給蕭夫人治病的幾個大夫，並拿到了他們開給蕭夫人的方子。
果不其然，方子全部沒問題，調的都是血氣不足，產後虛弱，根本不可能造成病情加重，而蕭夫人的症狀是體寒體虛加劇。
賀雲曦叫來無煙，對她吩咐幾句。
當晚平安侯府老夫人身體不適，命人去蕭家請小奚氏回去侍疾。
“母親生病？”小奚氏站起身，“怎麼會？”
“上了年紀的人生病不是很正常嗎？”蕭夫人坐在一旁，大夏天裡，腿上蓋了條毯子，“回去看看吧。我這裡有張嬤嬤，無礙的。”
小奚氏連忙搖頭：“姐姐的身體重要，我照顧鶴雲這麼多年，捨不得他。”
“說的這是什麼話？”蕭夫人斥責，“鶴雲在家又不會跑，而且他已經是個成年人了，如今在朝中當值，又不需要天天抱著哄著，有什麼捨不得的？”
小奚氏面色難看，著實不知婆母為何突然病倒。
“夫人。”平安侯府的婆子站在一旁，見她推三阻四，面露不悅之色，“老夫人讓我來請您回去，侍疾是您作為一個兒媳婦應該做的事情。這些年您佔著侯夫人的位置 卻把家裡事情扔得一乾二淨，一個勁地往蕭家跑，後來還乾脆住在蕭家，不管外面多少閒言碎語，老夫人一直沒說什麼吧？眼下老夫人病倒了，您若不回去實在說不過去，公子和小姐說了，您若不去照顧老夫人，他們就去敲鼓告狀，讓天下人都知道不侍婆母。”
“別別別。”蕭夫人坐起身，連忙搖頭阻止，“這些年把妹妹留在家裡照顧我這個破鑼身子，是我不對，我忽略了老夫人的感受和外人的看法……妹妹，既然老夫人病倒，你就先回平安侯府去照顧一段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