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稍稍想一想,都覺得侯府即將迎來命運的轉折。
新帝新後若是心胸大度,侯府就算走下坡路,至少也能安然等著退出權貴之列,若是記恨……
威武侯端起茶盞一飲而盡。
……
距離登基大典的日子越來越近,禮部格外忙碌。
龍袍和鳳袍都在加急趕工。
朝中政務已全部送往東宮,軒轅瑾眼下已是真正的皇帝,只在登基大典之後,就會搬到崇明殿居住。
登基大典之前,威武侯在府裡待了數日,最終還是決定進宮見一見軒轅瑾和賀雲曦。
求見的摺子遞進去沒多久,威武侯就接到了新帝召見的口諭。
一身穩重朝服進入東宮,威武侯在宮人引領下走進東宮長信殿。
這裡是東宮前殿,通常是太子跟屬官議事的地方。
不過此時住在這裡的人剛搬過來沒幾天,就成了新帝,昭明帝過家家似的傳位詔令讓人措手不及,也讓其他皇子再無一絲逆風翻盤的希望。
威武侯跨進殿門之際,看到軒轅瑾坐在偌大的書案前,對著案上一堆奏摺發愁:“雲曦,我給你研墨,你來看奏摺。”
賀雲曦站在案前專注地研墨,聞言淡道:“你才是皇帝,不要偷懶。”
“可是我——”
“你應該自稱朕。”
“皇上。”小太監躬身稟報,“威武侯來了。”
軒轅瑾和賀雲曦轉頭看去。
威武侯整了整袍服,走上前跪下行禮:“臣參見皇上,參見皇后娘娘。”
軒轅瑾擱下手裡的奏摺:“威武侯請起。”
“謝皇上。”威武侯並未起身,沉默片刻,“臣今日是特意過來請罪——為了賤內的所作所為。”
軒轅瑾猜到了他的來意,語氣淡淡:“賀夫人的所作所為,父皇已經給了懲罰,威武侯不必再行請罪。”
威武侯面露慚愧之色:“臣這些年愧對雲……愧對皇后娘娘,原本無顏面對,可思來想去,覺得還是應該當面跟皇后娘娘說一聲對不起。”
“侯爺還是起來說話吧。”賀雲曦聲音平靜,“雖然父皇下旨斷了我跟侯府的關係,但侯爺曾經是我的父親,侯府多年養育之情,我不會忘。”
威武侯聞言,越發羞愧:“當年是我們主動把你帶回家,本該好好對你,可你母親……可夫人這些年對你冷落漠視,臣心裡明白,是你受了委屈,臣應該跟你賠個不是。”
雖然十幾年的委屈不是賠一句不是可以彌補的,但他已別無他法。
如今賀雲曦已成婚,更是成了最尊貴的皇后。
沒有什麼補償是她所需要的,威武侯府也沒資格再談補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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