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瑾沒說話，目光落在三份請帖上。
賀雲曦坐在一旁：“東宮那邊不必理會，我忙得很，暫時還沒蠢到進宮給自己找麻煩的地步。”
太子妃命人送來的請帖未必沒有皇后的授意，就算不是皇后的意思，也是太子的主意。
她還沒閒到非要去龍潭虎穴闖一闖。
至於顧家帖子……
賀雲曦嘴角微揚，眸心浮現某種興味之色。
顧皇后有三個哥哥，都是嫡子。
顧芷玥是顧家大國舅的嫡女，下面還有一個庶妹顧芷萱。
賀雲曦記得顧芷玥是喜歡軒轅瑾的，尤其是軒轅瑾十六歲之前，翩翩公子的形象深入人心，每次出現在貴女們面前，都能引起一片驚豔之聲。
十六歲的少年生得一副絕世姿容，像是不小心落入凡塵的謫仙，引得貴女們芳心大動，然而顧家是皇后母族，家世顯赫，顧芷玥喜歡的少年，沒人敢跟她爭。
但因為錦王自小體弱，且皇后厭惡他，所以遲遲不願指婚。
錦王十六歲搬出宮住進王府之後，身子狀況日漸糟糕，像是隨時踏進鬼門關似的，顧芷玥再怎麼喜歡都沒用了，顧家人不可能同意她嫁給一個註定短命的病秧子。
可現在軒轅瑾身子漸漸好轉了。
一旦他健健康康出現在人前，賀雲曦都能想象得到顧芷玥春心死灰復燃之後，會有什麼反應了。
“錦王殿下。”賀雲曦正色開口，“顧家嫡女喜歡你一事，你應該知道吧。”
軒轅瑾面色一冷：“你想幹什麼？”
“王爺不必像炸了毛的刺蝟一樣。”賀雲曦語氣淡淡，“王爺現在在朝中無權無勢，有些棋子該利用就要利用，別像個單純少年似的。這些年被人害過這麼多次，學也該學會了。”
軒轅瑾沒說話。
“還有。”賀雲曦眉頭微皺，聲音帶了幾分寒涼，“我看起來脾氣好，但不是沒脾氣。嫁進錦王府是遵從賜婚聖旨，不是我硬貼上來，就算給王爺治病解毒是我自願，王爺也該對我心存感激，而不是用這種惡劣的態度與我說話。”
軒轅瑾抿了抿唇，沉默不語。
“當然，如果你覺得是我多管閒事，本就不該救你，我也無話可說。”賀雲曦站起身，眸色沉冷如霜，“大不了從明天開始，我們各自管好自己，自生自滅好了，正好稱了皇后的心，如了太子的意。”
說完這句話，她轉身往外走去。
“等等。”軒轅瑾下意識地叫住她，隨即斂了眸子，“抱歉。”
賀雲曦轉頭看他：“你說什麼？”
“本王對你說抱歉，對不起，是本王忘恩負義，不識好歹，在此跟你賠禮致歉。”軒轅瑾語氣僵硬，“另外還要多謝你施以援手，大恩大德，本王沒齒難忘。”
賀雲曦面無表情地看著他，須臾，嘴角揚起：“我大人有大量，暫時接受你的歉意，希望下不為例。”
軒轅瑾沉默地看著她離去，眸心微細，忍不住輕哼一聲。
這輩子他還沒跟誰低頭致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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