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沐公主沒想到的是,珠兒一去去了那麼久,只等到夜深人靜,珠兒還沒回來。
她靠在床沿,很快睏意來襲。
翌日一早,珠兒回來時整個人都是疲憊的,眼下還有一片厚重的青影:“公主,駙馬爺昨晚燈火亮了一夜。”
嘉沐公主一愣,盯著珠兒髮絲上的溼氣,若有所思。
晏鳳辭到底是什麼意思?
她以前對他那麼熱情,他把她看做瘟神似的,恨不得離她越遠越好。
如今她突然不去煩他,吃飯不找他,睡覺不找他,他不是該高興嗎?
到了飯點就吃飯,到了晚上就就寢,日子多舒服愜意,他怎麼還反常上了?
“公主,您先起身洗漱,準備用早膳吧。”珠兒小心翼翼地看著她,“早膳還是一個人吃嗎?”
往日嘉沐公主必須跟駙馬爺一起用早膳,雖然每次去請駙馬爺時,對方都是一副冷冰冰不情不願的態度,但公主看著他那張臉,就能多吃半碗飯。
不過珠兒想到昨晚沒跟晏鳳辭一起吃飯,公主好像也多吃了一碗飯。
嘉沐公主回神,想到錦囊上說的獨自一人用膳,壓下心底翻湧上來的情緒,淡淡說道:“本公主一個人吃。”
“是。”珠兒不解,卻也沒敢多問。
嘉沐公主脾氣差眾所周知,誰也不敢輕易招惹,更不敢質疑她的決定。
不過嘉沐公主偶爾也是有些優點的。
她看著珠兒憔悴疲憊的臉色,淡道:“你把事情吩咐給銀鈴,之後就可以去休息了,下午再來當值。”
“是。”
嘉沐公主起身洗漱更衣,銀鈴貼身伺候著,待發髻梳好,頭上插滿珠花步搖,嬤嬤正好帶著幾個人把早膳一一擺在桌上。
撇開感情上的挫折不談,嘉禾公主的生活是過得非常奢華的,錦衣玉食,綾羅綢緞,出入各大場合前呼後擁,氣派十足,把嫡公主的尊貴展現得淋漓盡致。
皇族公主不止她一人,但如她這般能活得隨心所欲的僅此一個。
大概是活得太順遂,所以上天才派來晏鳳辭這塊難啃的骨頭,讓嘉禾公主著實體會了一番受挫的滋味。
“公主殿下。”珠兒去而復返,腳步匆忙,神色震驚,像是發現新大陸似的,“駙……駙馬爺,駙馬爺來了!”
嘉禾公主正要在桌前坐下,聞言動作一頓,隨即慢吞吞抬眸看向門外。
晏鳳辭住進公主府一年,這還是第一次主動來找她,以往是每次見到她都躲得遠遠的,恨不得自戳雙眼,今兒個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公主,您要見駙馬爺嗎?”珠兒小心翼翼地問道。
嘉沐回過神,故作鎮定地坐了下來,收拾好自己的情緒,拿勺子優雅地喝起燕窩粥:“他若想進來,就讓他進來。”
“是。”
不大一會兒,一個白衣勝雪的男子從外面走進來,姿容俊逸,風度翩翩,只是神情冷漠,看著嘉沐公主的眼神像是帶著一點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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