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妃也沒想到。
一個孩子的滿月宴能惹出這麼大的禍事。
她該慶幸今天來的人不多,大多是皇族兄弟和命婦女眷,關係最遠的就是顧家姐妹,但他們是皇后侄女,也不算太遠。
若是請的人太多,亂糟糟的情況下,只怕後果更是不堪設想。
“父親。”燕王妃思索良久,還是實話實說,“錦王妃說我們可以先請大夫給二哥治治,若治不好可以找她,但是她有條件。”
薛源一愣:“你的意思是,錦王妃會醫術?”
“女兒不敢確定,但她確實是這麼說的,也有可能她認識擅長醫術的人。”燕王妃猜測,“但她語氣篤定,看來是胸有成竹。”
“胸有成竹?”薛源臉色鐵青,忽然意識到薛家還沒有完全脫離險境,“一個敗家子就讓我們完全陷入被人拿捏的處境,我真恨不得一掌把他劈死,只當從未生過這個畜生!”
燕王妃不置可否。
父親要如何處置二哥是他自己的事情,虎毒不食子,最多也就是氣狠了,嘴上說說罷了。
若真狠得下心,薛程山不至於被慣成今天這個樣子。
她甚至不用多想,最後一定是父親妥協,為了薛程山去跟賀雲曦談條件。
“靜兒,你說錦王妃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女子?”薛源抬頭看向自己的女兒,“我怎麼覺得她會是一個變數?”
“變數?”燕王妃一怔,“父親的意思是?”
“歷來嫁入皇族的女子,都是以夫君為主,生死榮華都牽繫在丈夫身上。”薛源轉身走到書案前坐下,斂眸沉吟,“錦王身子孱弱,宮裡的太醫不止一次說過他活不到二十五歲,錦王妃到底是不知道這一點,還是有別的打算?”
朝中關於錦王妃的傳聞不多,畢竟官員們操心的是國家大事,關心的是權力利益,不是閨閣女兒家的那點紛爭。
可錦王妃近來在朝中卻讓人有所耳聞,起因在於有同僚奚落威武侯,說他養了個好女兒,連懿旨都敢抗。
薛源當初聽了只覺得不可思議。
敢違抗懿旨?這女子是個沒腦子的吧?
然而今天聽女兒這麼一說,他突然覺得錦王妃可能跟他想象中不太一樣。
“女兒對錦王妃不瞭解,以前跟她接觸得也不多。”燕王妃眸色微深,“只是太子妃既然把她算計在內,那必然是存了除掉她的心思。太子妃是皇后的兒媳,皇后想要除掉賀雲曦,需要如此大費周章?”
薛源說道:“所以說其中應該另有隱情,人不可貌相,你暫時不要跟錦王妃為敵。”
燕王妃苦笑。
她剛生下孩子,身體才堪堪養好,接下來的時間和精力大多會放在孩子身上,哪有心思跟別人為敵?
可即便她想與人為善,卻依然有陰謀詭計找到她身上,讓人防不勝防。
“時間不早了,你先回去吧。”薛源抬頭看向女兒,細心叮囑,“燕王那邊你好好安撫,就說今天是薛程山該死,等他醒來之後,我一定用家法好好教訓,替我給燕王殿下賠個不是。另外不必記恨錦王妃,此次你二哥是自作自受,改日我讓你母親登門請罪。”
若其他大夫沒辦法治好薛程山,在沒有其他選擇的前提下,他只能去問問錦王妃打算提什麼條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