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夫人渾身發冷，不敢相信賀雲曦說的都是真的：“你在撒謊。”
她一定是在騙她，賀雲曦是故意嚇唬她。
侯爺身邊怎麼可能有她安排的人？
“我沒撒謊。”賀雲曦淡道，“父親此次帶安王出去，無非就是想讓他立個軍功回來，提升一下安王在朝中的地位，讓皇上注意到這個兒子。可若是安王回不來，賀嫣然所有的希望都將化為烏有。”
賀夫人咬牙：“這不可能……”
“賀嫣然是不是跟你說過，安王以後會登上帝位？”賀雲曦似笑非笑，“夫人若是有門道，不如請個大師悄悄問問，看看安王到底是不是命中註定的帝王？然後再好好算一算，皇后和太子即將迎來什麼樣的結局。”
賀夫人臉色僵硬蒼白，整個人毫無反應之力，彷彿有股寒氣從腳底直竄脊背，冷得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賀雲曦到底是什麼人？
她怎麼很可能有機會安插人手在威武侯身邊？
她又怎麼可能知道嫣然提到的安王會登基一事？難不成是嫣然在她面前露過口風？
“母親回去吧。”賀雲曦終於開口，“方才我跟你說的這些話，母親可以當做是我對你的提醒，也算是我還了威武侯府多年的養育之恩。你若相信，以後就收斂著些，至少沒有家族覆滅的風險；若不信，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但引起的一切後果你自己負責，到時別怪我沒提前提醒你，也別怪我不顧親情。”
賀夫人次是真的一點怒氣都沒了。
賀雲曦的一番話讓她從頭冷到腳，所有的不滿和怨恨都已被恐懼不安代替。
她木然起身走了出去，一句話沒再多說。
紫竹樓裡安靜了下來。
軒轅瑾轉過身，看向賀雲曦：“你真的在威武侯身邊安插了高手？”
賀雲曦瞥他一眼，沒說話。
軒轅瑾眉頭微皺：“父皇身邊有你的人嗎？”
“錦王未免太看得起我。”賀雲曦從容給自己續了盞茶，“我又不是無所不能的神仙，怎麼可能悄無聲息在皇帝身邊安插我的人？”
軒轅瑾道：“雖不是無所不能，卻也差不多了。”
賀雲曦嘴角微揚，並不說話。
“我們成親這麼久了，你能不能告訴我一些事情？”軒轅瑾走過來，在她身邊坐下來，“你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覺，在威武侯府培養自己的勢力的？”
賀雲曦道：“以後會告訴你的，但現在還不行。”
“為什麼？”
“不為什麼，我想說就說，不想說就不說。”賀雲曦語氣淡漠，“你有本事就自己去查。”
軒轅瑾：“……”
他倒是去查了，但是沒查出什麼有用的東西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