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珠,你先去忙吧。”蕭夫人開口,“我在這裡跟雲曦聊聊。”
小奚氏蹙眉:“你的身體不能聊時間太長。”
“放心,我一會兒就回去休息。”
“好。”
小奚氏走了出去,賀雲曦淡淡開口:“阿蠻,無煙,你們也出去。”
“是。”
蕭夫人身邊還站著一個嬤嬤,蕭夫人朝她吩咐:“你也先出去吧,我跟錦王妃單獨聊聊。”
“可是夫人——”
“沒事。”
“是。”嬤嬤臨走前看了賀雲曦一眼,那一眼並不是很友善。
賀雲曦沒在意,起身走到蕭夫人近前的位子坐下:“我想給夫人把把脈。”
蕭夫人詫異:“你會把脈?”
“這段時間外面有很多關於我的傳聞,或真或假,但有一點是真的。”賀雲曦淺笑,“錦王的身體是我治好的。”
她說的是治好,而不是調理。
軒轅瑾病了那麼多年的身體,哪是調理就能調理好的?除非用的是靈丹妙藥。
蕭夫人緩緩點頭,把手腕放在她面前的几案上:“我這身體跟錦王可能不太一樣,以前就聽說生產落下的毛病很難根治,這麼多年我也喝了不少湯藥,幾乎成了個藥罐子,但也只能勉強吊著命,不能勞累,不能見風,不能生氣,不能大喜大悲,我都快被折騰得成了個木偶人。”
“當年就是因為傷了身體,所以才只有鶴雲這一個兒子。”蕭夫人苦笑,“這些年夫君潔身自好,堅決不納妾室,倒讓我無比愧疚自責,對鶴雲真是如珠如寶地含著,生怕唯一的兒子出了點意外。”
賀雲曦道:“首輔大人對夫人一片情深義重,讓人敬佩。”
蕭夫人笑意微斂,緩緩搖頭。
她想說簫子沐對她並不算情深義重,最多隻能算是尊重愛護,因為他心裡另有其人。
這些年潔身自好也不是為她守身如玉。
甚至若不是為了有個子嗣,可能他連娶妻都不會。
但這些都不重要。
君子論跡不論心。
對妻子做到保護尊重,對兒子盡到教導之責,她覺得已經足夠了。
誰也無法控制一個人的內心。
就像她,曾經也那麼熱切地愛著一個人,若不是那個人已戰死沙場,她絕不會聽從父母之命,答應蕭子沐的提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