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第一次看到賀雲曦如此脆弱的模樣。
也是他第一次真正體會到生子給女人帶來的傷害和痛苦。
“皇上。”穩婆恭敬謹慎地開口，“皇后平安誕下皇子殿下，恭賀皇上，恭賀皇后娘娘。”
“統統有賞。”
穩婆硬著頭皮道：“只是還請皇上先出去一下，奴婢們要給皇后做清理。”
軒轅瑾皺眉：“不是已經生完了嗎？”
穩婆低著頭，齊齊攔在他面前。
“女人生子，皇上來做什麼？”賀雲曦看著他，忽略她蒼白虛弱的臉色，表情看起來還算平靜，“摺子都批完了？政務都處理好了？”
軒轅瑾嘴角一抽：“什麼政務奏摺都比不上你的安危重要，我不親自過來看著，心裡總是不踏實。”
“我沒事。”賀雲曦嘴角微揚，“皇上先出去一下，讓穩婆處理好這裡，你等會再進來。”
軒轅瑾點了點頭，不放心地看她一眼，然後才磨磨唧唧轉身往外走去。
約莫又過了一炷香時間，元嬤嬤才出來請軒轅瑾進去。
軒轅瑾走到床沿坐下，看著剛出生的小娃兒被裹在襁褓裡，安靜躺在賀雲曦身側。
小臉蛋還沒他一隻手……好吧，只有他半隻手掌大。
這麼小的一隻，讓人很難相信，十八年後他會長成一個玉樹臨風的男子。
軒轅瑾肺腑裡一陣熱流湧動。
此時此刻，彷彿才有一種不真實的幸福感湧上心頭。
他覺得自己已經有了完美的人生。
大權在握，有妻有子，人生再無任何遺憾。
而這一切都是因為有賀雲曦，才讓他本已破敗的人生有了重新再來的機會。
軒轅瑾握著賀雲曦的手，眼眶微微發紅：“曦兒辛苦了。”
賀雲曦淺淺一笑。
“兒子的名字想好了嗎？”軒轅瑾目光落在孩子臉上，仔細端詳著他像誰，“這是我們的嫡長子，金尊玉貴，名字得好好起，要有氣勢，有寓意，有擔當，以後好好培養，務必使他成為一代聖明天子。”
賀雲曦對這句話感到無語。
月子裡身體虛弱，容易出汗，賀雲曦遞給軒轅瑾一塊帕子：“給我擦擦汗。”
軒轅瑾照做，擦得格外溫柔。
賀雲曦聲音平靜：“皇族嫡長子確實金尊玉貴，以後用心培養是必須的，但也不必篤定他一定能做個聖明帝王。”
人生無常，世事難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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